她继续道:“大皇子李淮瑞如今就在皇城内,国主也将皇城的防卫尽数交于他了。”
此时大晋皇城这边还在悉心准备着国主寿宴,殊不知已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要离开的话得赶快。
李淮舟心有盘算,回到母家与众人商议此事,果不其然,被现任家主拒绝。
“若你无法将九族全都带离,那便不要起那些小心思。”外家家主端起茶杯,看着与自已同龄,却年轻许多的外甥,浅呷一口茶,“你两个舅舅的尸骨还在边疆放着,若是你有心,就将他们先带回安葬,其他之后再议吧。”
李淮舟站在人群散去的堂屋之中,抬眼看向那悬在梁上书“千秋昌盛”的匾额,眼角散出一股杀气。
倏然狠狠一甩袍袖,气劲将地上尘埃扬起纷纷,他旋身踏过这些尘埃离去。
郑麟这边等着那场据说倾尽国力的辉煌寿宴开启,也嗅到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
伏七杀搭上方元真与傅兴怀,李淮舟这边外有李龙宴与贺才仙,内有娴妃李淮棋,楚飞尘与戴鸿有交流,消息渠道虽然不多,却是第一手且真实性很高,他总算不再像卷云城一行的那般被动。
郑麟不打算将那三方人一起引见,一来防着有人合纵连横,二来能对比多方收到的消息。
白日下棋,他将棋子摆在棋盘上,从陆华城到永嘉城,再到风华剑派,之后的魔界卷云城,加上韦玄德的商会也有意向各城拓展,一条商道渐渐有了雏形,等之后修葺官道,开放驿站,各城互通有无,这条路上沿途的村庄都可受益。
嗯……地理知识总算是没白费。郑麟目光落在旁边的四颗黑棋上。
那是李淮瑞,密罗宗,密罗圣子与圣女。
他有心想提醒李淮舟,想带走娘亲与妹妹基本上不可能,又怕扫兴,只得按下冲动,要对方小心李淮瑞这厮。
又想着之前楚飞尘遇见密罗圣子乘着大晋皇商的商船,还得防一手密罗宗与大晋高层有牵连。
或者这李淮瑞其实还有另一重身份……呢?
“师伯。”郑麟问:“九曜圣殿不怕因果纠缠吗?为何敢如此参与俗事?”
他原本是想拜托方异直接进入宫中探消息,奈何对方实在尊贵,眼皮子一掀,说道皇宫内有九曜圣殿的高手玉竹生坐镇,他去太过打草惊蛇,对方一定会发现。
此次出行只是为了护住郑麟的性命,方异不欲惹上太多因果,那些命啊运啊的,千丝万缕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自身气运与大晋气运融合,以后的事情就说不清楚了,因此逃了个清闲自在。
“与他们修行之法有关,他们观星入道,以星辰为指引,自认为一举一动一饮一啄皆是天道所定,代天行事,能将气运与星辰关联更深,力量反而越强。”
方异见他并未闹腾,等了一阵,低声问:“你是真想管这事儿?”
“不想,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郑麟也不扭捏,干脆地说道:“咱们不惹事,却也不怕事,行就开团,不行就跑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这条商道规划到魔界卷云城也差不多了,掌门那边能交差,把李淮舟全须全尾带回去,也能对御长老有交待。
他顿了顿,棋子敲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就是觉得,如果回去太早,会错过什么大事。”
“你早说。”都怪梁宁那厮之前说什么郑麟野心不小,他还以为对方铁了心要扶李淮舟登帝位,那可是搅弄朝堂风云干涉国运的大事。
郑麟不语,靠在榻上等到入夜,伏七杀从宫外回来,将自已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皇室秘辛他去问了方元真与傅兴怀,打听到了一些连叶莹秋都打听不到的消息。
二皇子李淮襄自从门派回宫之后便被软禁了。
李淮襄人在素心书院中修行,而素心书院弟子遍布朝堂,这人也是除李淮瑞之外,在朝臣之中最有名望的皇子。
软禁期间素心书院的人能前去探望,但是要带人离开都被找由头拒绝,要不是那长生命灯无异样,他们都要以为这人犯了什么大事。
而另一位同被软禁的三皇子李淮琰,则修行于大赵的凌云宝院。
恰逢大赵与大晋开战,他的位置也最尴尬,大晋这边怕他会为仙途背叛国家,大赵那边恐他打探军政消息,也对他不待见。
当然,此次最让人头疼的便是携兵反扑的大公主李淮懿。
这人年少时曾许下“女子亦可当天子”的大逆不道之语,却被国主派去与大赵和亲,彻底绝了继承皇位的机会之后怀恨在心,有传言是她心有不甘,与大赵借兵来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