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画摊边的天伦之乐让郑麟袖里的手暗暗攥紧,伏七杀上前几步,那身骚包的黑色紧身衣霸道地挡住了郑麟的所有视线!
“麟哥你看他们做甚,我也有耳朵的!”说罢显出头顶的犬耳,低头凑到郑麟眼前,“给你摸。”
旁边楚飞尘与李淮舟咬着饴糖,一副看不过眼的模样。这小子惯会装的。
郑麟不防师弟突然吃醋,顿时心思全转到他身上,抬手捏捏那两只犬耳,笑道:“别乱吃飞醋,我只是觉得小孩子活泼。”
“小孩子也不行!”伏七杀眯起眼睛,“我不高兴了,麟哥要不陪我走走,要不就……一起回去造小孩?”
旁边糖画摊主忍不住笑出声,两只小虎妖也瞪圆了眼睛,竖起耳朵听八卦。
郑麟嘴角一抽,朝三人道歉,见那包搁在地上的糖块,好奇地问:“我能看看吗?”他还没忘记此次出行的目的,暗想若是魔界这边盛产饴糖,那么往来的物资就要将糖换掉了。
小老虎点点头,将包裹拖到郑麟面前。
郑麟打开看了,见那糖块有别于苍阳仙门的麦芽糖,又尝尝糖画儿,那味道带着些砂砾质感,更像是从植物中榨取的,心想难道魔界有甘蔗或者甜菜种植?
“能问问这是如何做的吗?”
两只小老虎以为他要抢生意,闭紧嘴不说话,郑麟从纳戒中掏出一块银子,塞到其中一人手里,小老虎们高兴了,这才又争先恐后地说:“是我们在密罗宗的商店买的。”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在魔界的帝都内来回闲逛,大概摸清了此地的衣食住行风土人情。
令四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个地方居然有密罗宗的云游僧侣。看来这座隐世邪恶的宗门在被圣子圣女接手之后野心勃勃,不仅暗杀大晋皇子,也开始向外边扩张自已的势力。
郑麟去见了梁宁,询问他在魔界上层还有什么能信得过的人能联络,梁宁沉思片刻,摇摇头。
旁边方异笑得开怀,“小麟儿,这货之前脾气臭的很,也就我们这些胸怀开阔的人能受得了他。”
“我落败被追杀之后,与宫里那些人就完全没有联系了。”
“先魔主可还在?”
“应该尚在,目前没听到禅位的消息。”
“你被追杀之前,魔界中有密罗宗行动的迹象吗?”郑麟忽然问。
梁宁低声道:“之前听说过这个宗门,但从未在魔界出现过。”
“那现在有了,梁长老,参济还活着吗?放他出来吧。”郑麟说。
参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浑身鲜血,见着方异,嘶声叫着往后退,只是他如今手脚都只剩下半截,即使努力晃出残影,身体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只被翻起壳的王八。
郑麟慈祥地打量着面前的王八,掏出手绢将对方脸上的血污擦干净,露出那人萎靡的样貌。
大晋这趟浑水里既然有密罗宗的势力,那么他也不介意,再把另一道势力也拉下水!
“大师,还得借你身份一用……”郑麟嘴角翘起,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是夜,魔界四大魔主之中申屠魔主所管辖卷云城内,杀戮如春风,漏夜突来。
几个戴着面具的魔修将密罗宗分部所在的蜃楼秘境引出卷云城,闯入其中大肆屠杀里边的密罗僧人。
分部主事不敌,捏碎法宝求救,密罗宗圣子圣女派出分身来援,终于将两名魔修驱逐。
之后冀南府主事参济过来,暂代处理一切事务,行使主事职责。
密罗宗分部内,原本属于主事的书房中,“参济”正坐在主座,仔细翻阅着面前的诸多卷轴书册。
“看不出来,魔界的民众还是挺富有的,每月上供给密罗宗的香火钱便有三车之多。”
顶着参济面容的李淮舟看到账本上那些微末到十几块铜板的香火钱,感慨道:“民脂民膏啊……”
看来不管是人界还是魔界,芸芸众生皆是身陷苦难,都想着能攥到一根救命稻草。
他从前还想着自已身不由已有多难受,后来接触了处理陆华城内的事情,才知道这世上有人比他苦上千百倍。
旁边楚飞尘笑道:“这世上的离谱的事情还多着呢,没事多出去走动走动就知道了。”
李淮舟一想也是,他们几个正派弟子摇身一变成了邪门歪道的管理者,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还真有。
突然楚飞尘嚷道:“魔主申屠善渊有一名爱妃,是密罗宗的人!”
众人初接手密罗宗,自然是越快熟悉越好,条条框框边边角角都要检查仔细,其他三人原是攻打密罗宗的主力,也被郑麟拉来熟悉事务,正巧楚飞尘便从一枚联络玉简中发现这秘密。
有八卦可看,郑麟眼睛发亮,伏七杀起身探头探脑,方异与梁宁面露好奇,李淮舟也不翻账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