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延序手腕挽了一圈,弯下腰,食指指节蓦然靠近,托起楚兆年下巴,掐着嗓子唱道:“美人为何独自在此?”
他估摸着想扮演个翩翩如玉的公子,眼底笑意却蔫坏蔫坏的,愣是将一张正气的脸演成地痞流氓。
楚兆年觉得有点好笑,但他面色不改,推了推对方的指头。
“本少爷丰神俊朗,家财万贯,美人若是赏脸,不如同我一齐赏赏这秋色。”向延序转手指向窗外,笑道。
“秋色有什么好看的?”楚兆年轻嗤,忽而被挑起了兴致,悠悠道:“本公子俗气得很,只爱看金山。”
向延序怔了下,很快接话道:“金山自然是有的,美人要看什么山,我都能给你移过来。什么金山银山、钻石山、人民币山,本少爷家里都有。”
”噗!”地痞流氓变暴发户了。
向延序也乐了,垂下手,俯视楚兆年,“你笑了。”
“没有。”楚兆年否认,笑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挂上冷冰冰的表情。
“我听见了,你绝对笑了。”向延序不依不饶。
楚兆年一本正经:“你听错了,我是专业的。”
这下,轮到向延序捧腹大笑,整个人都跪到地上去了,胳膊肘拱着楚兆年,“豆包,你好可爱啊。”
楚兆年颇为嫌弃地推开他,为自己辩解:“我不可爱。”
“好吧,不可爱,还生气吗?”他没骨头似的挨着人坐下,笑着问。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楚兆年说。
“那刚才是谁气冲冲扔下一句话就走的?”
明明没有气冲冲,楚兆年懒得跟对方掰扯。相贴的肩膀在发烫,他无法忍受地一下站起来,向延序瞬间失去支撑,身子斜了半边。
“好了,我看大家都练得错不多了,先过来化妆吧。”关老师拍拍手,让大家集合。
乔嘉益讶异地张开嘴:“居然还要化妆,天啊。”
关老师失笑:“当然要化,还得穿戏服呢。”
“好正式啊,弄得我都有一点紧张了。”王安可轻声细语说。
“没事,有我。”乔嘉益就热衷在人面前充英雄,搂着对方的肩,立下豪言壮语。
见状,向延序鄙夷地摇摇头,转首又特别狗腿地去碰楚兆年:“别紧张,我在。”
楚兆年默默看他一眼,两只瞳孔都在无声表达着自己的无语。
这时,楚老师走进来,怀里抱了箱东西:“我们的汇演在晚上七点进行,脸谱化妆的用时很长,所以没有时间吃饭了。这边有一些小点心,大家可以先拿来充饥。”
解散后,大家一窝蜂去抢吃的,只有楚兆年和林于池站在原地,保持着自己帅气的形象。
摄像师专注地围着两人脸上怼怼,那头就忽然来了人。
楚老师手里提着只小面包,笑着递给楚兆年:“中午看你吃的少,填填肚子。”
“哦,谢谢。”楚兆年没什么心理负担地伸手去接,好像受人伺候是天经地义。
谁知,指节刚碰上包装袋,面包忽然就被另一只手取走了。
“啊,小面包。”向延序单手把它往上抛,又接住,对楚老师笑眯眯说:“谢谢哦。”
楚老师也笑了笑,并没有很在意。
“你吃这些,都是甜的。”他把自己抢来的包点都给楚兆年。
楚兆年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说太腻。
这人又爱甜,又嫌腻,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养,向延序心里想着,自己把剩下的吃掉。
化妆间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化脸谱的老师拿粉底膏朝他们脸上糊,先拿了个白的铺全脸,边铺边碎碎念:“你们选的这剧好化,色彩不多,也不需要彩绘。”
楚兆年闭上眼仰头,方便老师上大片的粉色哑光眼影,也不知道听没听。
倒是向延序一直会搭话:“简单好,给老师们省事了。”
化妆师很年轻,对流行音乐也颇有了解,倒是对他们团很熟悉:“你们出道好久了吧?脸还是老样子,和18、19岁的时候一样。”
“那是他。”向延序朝隔壁楚兆年扬下巴,“我不行,皱纹都要出来了。”
“哪里有,楚老师是不爱笑,脸上没有褶子。您这也不多,就是笑起来才有。”
向延序顿时装作不开心,唉声叹气:“嗐,还是老了。是吧,豆包?”
楚兆年正在化眼线,他感觉笔尖沿着眼尾滑出去,又倒回来,涂了厚厚一层,与平时的妆完全不一样。
“嗯。”他敷衍地哼声。
化妆师赶紧找补:“没有没有哈哈哈,我说错话了!你们都是小鲜肉!”
“不过,你为什么要喊楚老师豆包啊?以前很多粉丝问,你也没解释。”
向延序一笑:“你知道的挺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