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风托着它的屁股,帮它跳进水池。
“我告诉你怎么洗。”店长也跟上楼,看着白晚风笨拙的动作,上去就想帮忙,但是一看到狗的眼神,又硬生生收回手,“如果你以后还想开宠物店,我教你点基本的操作。”
他一个一米九几的彪形大汉,为了不吓到狗,束手束脚地站着,跟只鹌鹑差不多。
狗洗完澡,又是一团蓬松的白色棉花糖。
它皮毛顺滑,身上肉乎乎的,一看就知道以前被养得很好。
店长依依不舍地把牵引绳交给白晚风,向他叮嘱这只狗的喜好。
从狗最喜欢的罐头品牌,到它出去遛弯的时候最喜欢在哪片草地撒欢。
看得出来,他对这只狗真的很上心。
萨摩耶倒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它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被送出去的事实。
店长说到后面都哽咽了,一个彪形大汉哭得梨花带雨。
白晚风给他递了几次纸巾。
“唉,说这么多也没用。”店长不舍地看着大白狗,“大白,你现在有新主人了,这是你自己选的,不能像上次那样闯祸了。”
萨摩耶一脸冷漠。
店长又絮叨了一阵,送了白晚风点狗用品,失落地和大白告别。
白晚风一手牵着奶油,一手牵着萨摩耶。
两只狗一狗走一边,步子都很沉闷。
萨摩耶一直都是比较冷静的性格,这么走路不奇怪,奶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在宠物店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奶油,怎么了?”白晚风停下脚步。
奶油有气无力地抬抬眼皮,一副受伤的样子。
萨摩耶也坐到地上,不走了。
两只狗都懒洋洋的,一狗趴一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白晚风揉揉额角,先拍拍奶油的背:“回去吃好吃的。刚洗的毛,别弄脏了。”
奶油听到“好吃的”,耳朵动了动。
但它还是趴在地上。
白晚风只能再去和萨摩耶沟通:“大白,你也不想走?”
萨摩耶眼皮耷拉着,没有活力。它轻轻拽着牵引绳,想往回跑。
“你想回去?”白晚风好像懂了。
萨摩耶听到“回去”两个字,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毛,转过身子,望着宠物店。
白晚风脱口而出:“我送你回去。”
白晚风推推奶油的屁股,把爱答不理的金毛叫起来,牵着两只狗往回跑。
萨摩耶跑得很快,一点不像出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的样子。白晚风跟在它后面,差点抓不住牵引绳。
萨摩耶快跑到店门的时候,叫了两声。
店长正惆怅地坐在店里给寄养的狗换狗粮,听到狗叫,急急忙忙地出门:“怎么了?它叫什么?”
白晚风气喘吁吁地把牵引绳交给店长:“我觉得,它可能不想跟我回去。”
店长身子一震,低头看着大白狗。
萨摩耶坐在地上,尾巴小幅度地摇动。
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的神色,只是因为跑得太快,一直吐着舌头。
“我家的狗有点排外,我就不把它带回去了。”白晚风把萨摩耶还给店长,“你把它带回去吧。如果你以后没时间带它,可以把它寄养在店里。我把店面买下来之后,也不会做别的。”
“对、对,你说得对。”店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他蹲下去,紧紧抱住萨摩耶:“大白——”
萨摩耶抬爪,拨拨他的手臂,相比于自己情绪丰富的主人,它十分沉稳。
白晚风在他们深情相拥的时候悄悄离开。
奶油在昏黄的路灯下欢快奔跑,一改刚刚颓废的样子。
白晚风有点好笑。
他就知道这只狗是不满他带其他狗回家。
老板以很低的价格把店铺转让给了白晚风。
对于整个店来说,只是换了个主人,其他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店铺转让的手续是白初岚帮白晚风办的。身为溺爱弟弟的哥哥,他因为担心店里人手太少忙不过来,全然不顾成本,多雇了几个员工。
钱算什么,弟弟开心就行。
白晚风花了几天和店长学给狗洗澡剪毛的技巧。
他虽然没接触过类似的事,但可能他身上真的有狗薄荷,再狂躁的狗在他面前都乖乖巧巧。
剪毛的技巧也上手得很快。他的手很灵巧,剪毛的动作优美流畅,不像在给宠物剪毛,反而像在演奏一曲恢弘的乐曲。
店长啧啧感叹:“你这手真好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像弹钢琴的手。”
叮当一声,剪刀从白晚风手里掉到台子上。
“小心,别扎到手了。”
“没事。”白晚风勉强笑笑,把剪刀重新拿了起来。
自从白晚风出现在宠物店,店里的生意就火爆了不少,店员们忙得晕头转向,预约常常要排到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