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你妈妈这么说,她会不高兴的。”
“我妈才不会不高兴呢,她早就不爱我爸了,现在嫁了个有钱的犹太老头,不知道多得意。”闻律说着说着咳嗽了一声,又看看鲸鲸,调侃:“你们家基因是不是退化了?不然你怎么会长得没向阳好看?”
呃,鲸鲸被她这话噎住,从小到大她不是没听人说起类似的话,作为曾经的大美人的女儿,没妈妈长得漂亮是挺恼人的,可长相又不能选择,她已经继承了父母外貌里的不少优点,只是没有青出于蓝而已。
眼看着鲸鲸要走,闻律才不紧不慢告诉她:“容岸刚刚给你打电话了,我嫌声音吵,你又在厨房,就给挂断了,回头你回一个电话给他。吵架这么多天,还没和好吧?”
这小子简直是个人精,而且他早不说晚不说,非得等她快走了才说,可见是故意磨蹭时间。只要能让容岸不好过,他就高兴。
“我不是故意挂断的,是他老打老打,吵得我头疼。”闻律不等鲸鲸发难,先发制人。
鲸鲸看他病着,懒得和他计较,没说什么就离开了他家。下楼的时候才发现手机电量不足,已经没法给容岸回电话。
容岸在雪里足足站了一个小时,既没打通鲸鲸的电话,也没等到她的回话。回到宿舍时,他头发上衣服上全挂满了雪花,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
“没接你电话?是不是有事情在忙?”钱东方看容岸脸色就能猜到他电话打得不顺利。鲸鲸既然能主动发微信问候,就不会无缘无故不接他电话。
“不知道,挂断了。”容岸除了一点小小的怒气,更多是疑惑。
晚上他就发烧了,烧得天昏地暗人事不知,鲸鲸的电话响了几遍,他才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接听。
“中午学校有点事情,没看到你打电话给我,后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鲸鲸解释着,不想他误会她是故意不接他电话。
“没事,学校的事自然比我重要。”容岸头痛欲裂,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真是个别扭人,鲸鲸有点不太高兴,觉得他有时候挺无理取闹的。
但是,鲸鲸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哈尔滨下雪了,晚上气温低你别熬夜。”
“有暖气,不冷。”容岸强撑着身体走到窗口,打开窗户透了口气,扑面的冷风劈头盖脸灌进来,冷得他直打了一个寒颤。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人家爱你才关心你,不然谁管你冷不冷,鲸鲸脾气再好,也听出容岸故意和自己唱反调,气得想挂断电话,却又听见他软软的声音。
“我感冒了,头很疼。”容岸躺回床上,怎么睡都觉得浑身不舒服。身体像是个大火炉,烧得他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
鲸鲸误会了他的话,不以为他是在撒娇诉苦,反而以为他在暗示自己挂电话,哦了一声之后说:“那你早点休息吧。”
没等容岸说话,她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容岸再打过去,她没接。
第二天,容岸咳嗽呕吐,一下床就头重脚轻,钱东方找来护士替他打退烧针,打了好几瓶药水下去,白天烧刚退下去,晚上温度又升起来,如此反复,竟是一点也不见好。
容岸这场病来势汹汹,饭是一点不吃,除了睡就是睡,钱东方猜测多半还是心病引起的,当即决定带他提前返京,反正手术两天前已经做过了,他们多留两天也不过是为了术后观察,料想哈尔滨这边的医生能应付。
打电话给鲸鲸的时候,钱东方免不了夸大其词,说容岸病得下不来床,还不吃不喝,把鲸鲸吓一跳,她以前只知道容岸倔,没想到他还有自虐倾向,问清了他们航班号,亲自到机场去接。
容岸确实病得厉害,是被人推着出候机厅的,鲸鲸看到他虚弱地躺在推车上,手臂上方悬挂着吊瓶,心里着实一惊,庆幸自己多留了心眼,一早联系了医院派急救车过来,不然他这样子怎么坐车。
“怎么病这么重了,早知道这样应该让他在哈尔滨多养两天,舟车劳顿更加重病情。”鲸鲸握着容岸的手,看着他昏睡的样子,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钱东方哧一声笑,“傻孩子想你了,我问他留在哈尔滨养病还是回雁京,他说回雁京。”
平时身强力壮,病来却如山倒,容岸昏昏沉沉间听到鲸鲸的声音,以为是幻觉,想坐起来听得更真切一点,可怎么努力都坐不起来,发烧三天水米未进,全靠打营养液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