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心情不佳,也没有答话,愤然转身离去。
桑槿看了眼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回头对阿鸢说:“别理她!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傅珹歌也赞同道:“没错!结果并不重要!”
“不,结果当然也重要。五十两银子呢!好几间蚕房!”阿鸢激动地强调着。
傅珹歌双眼翕合,目光转到阿鸢一侧,认真凝睇着她的双眸,道:“那也没有你开心重要!”
阿鸢,桑槿闻言,皆愣在了原地。
桑槿内心暗忖:“我天,这是什么情况?!变相告白?”
阿鸢内心嘀咕:“开心能值得起五十两?那我天天开心岂不暴富??”
天空不解风情,忽而乌云又起。一阵风刮过来,把一些散落的纸鸢吹得到处乱飞。
傅珹歌打破了尴尬,笑笑说:“走吧,回镇里找个酒楼给你庆祝一下,再呆下去,又要淋雨了!”
桑槿高声笑道:“只怕你一个人淋雨吧,我出门可是带了伞呢!”
说罢,她将一把油纸伞撑了起来,将阿鸢遮住。
“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让阿羽淋雨,你以为我是你啊!笨!”
傅珹歌卷起下唇,一口仙气吹动自己的龙须刘海,话虽未出口,但从他的眼神和表情,桑槿便能翻译出来,他内心的想法是:说谁笨呢?
傅珹歌不经意瞥了一眼这把油纸伞,疑惑地问:“这把伞,你找到了?”
“当然没有!”桑槿撅撅嘴:“这是我和阿羽一起做的,原本有两把,被你弄丢了一把。这把是仅存的!所以啊,你就活该一个人淋雨咯!”说罢拉着阿鸢的手,做着鬼脸先前一步走去。
傅珹歌笑着摇了摇头,也紧跟其后,几人一同走向山下的桑榆镇。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女人跟在桑淮背后,偶然看到了前方被人撑起的油纸伞,忽而人神一震。
“那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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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桃花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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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桑榆镇的路上,果然又下起雨来。
桑槿撑着油纸伞,将阿鸢护在伞下拼命往前跑。傅珹歌跟在后面,分明站在瓢泼的大雨中,却丝毫没有慌乱之色。闲庭信步,却仍旧紧紧跟着没有掉队。
庆祝的晚宴定在了麒麟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倒不如说是一家地道的土菜馆。
两层楼高的木制建筑,没有过多的色调和摆设,装潢简单但看着舒适。一入客栈,便能看到大堂中摆了十几张方木桌,大门两边临街靠窗处,还有约莫七八张。
正值晚餐时分,麒麟客栈热闹得很。
桑槿运气好,眼神也不错,进门就看到窗户边空了一桌,连忙跑过去坐了下来。她拍着身旁的凳子给阿鸢递眼神,傅珹歌便识趣地走到了对面。
他边坐边环视这间客栈的环境,暗自摇了摇头。虽然说不上多差,但也真的说不上好。
西蜀人说话嗓门原本就高,遇到一群嗓门高的聚集在一起,便尤其显得嘈杂。再者,从隔壁桌点的菜品来看,实在是没什么特别之处,色、香均不能见,味道也没有一点想象空间。
傅珹歌几度欲言又止,这桑榆村有名的饭店多不胜数,怎么桑槿偏偏选择了规格最低的一家?是看不起他,觉得他请不起?
可见阿鸢和桑槿两人又笑得那么开心,他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
临窗最好的一点,便是窗户可以随意打开,也能随时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外面的街景。
桑槿坐下后,将油纸伞折叠好,随手靠在了窗户边上,因为油纸伞的颜色是桃花粉的,所以哪怕天色近晚,在木色的窗口也格外显眼。
菜上齐后,傅珹歌向小二要了一壶桑葚酒,举杯向阿鸢和桑槿祝贺。阿鸢本不会喝酒,今日却难缝二位知己同在,便也抛开一切,举起了酒杯。
“来,庆我们相遇,相知;愿我们同富,同乐!”
傅珹歌也笑着道:“愿你们万事随心,所愿必成!”
桑槿不会舞文弄墨,举着酒杯愣了半天,最后挠了挠头,言简意赅地说道:“干!”
客栈门口,一辆马车“哒吧哒吧”行进着,车帷朝着麒麟客栈的一侧正好被拉开,里面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正斜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马车外。
这是县衙的马车,里面坐着的,便是桑淮和他的小娇妻桑雪纯。
自打从翠山下来,桑雪纯便一路沉默,不知在想何事。桑淮几度在她旁边嬉笑逗她,她都不为所动。
突然,她目光一凛,大喝到:“停车!”
桑淮震了一震,目光随着桑雪纯看向车外,不多时便笑着问道:“夫人这是饿了,想下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