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气得想打她屁股:“谁家惩罚这么简单,就让你走个几百米?”
宋殷殷冷着小脸,但还是乖乖来到宋女士的身边,看看周围没人,这才很傲娇地抬起手,想搭在宋女士的胳膊上,但宋女士手臂是自然下垂的,宋殷殷的手自己挂不住,她很理所当然地把宋女士的手臂弯起来,然后把手放在她的臂弯那里。
宋女士看着她家女儿手动把她凹成扶手状的全过程,咬了咬牙:“你啊……都是被我惯坏了。”
“我是能被人惯坏的?”宋殷殷不屑地切出声。
“跟越清宴这样可以,少跟我这么切切切的。”宋女士纠正宋殷殷不好的习惯,对谁都切切切,上辈子卖水果鲜切的?
提到越清宴,宋殷殷咬了咬唇,好像不在意地看向旁边,静了一会,才转回来问:“宋女士,你有没有对我很失望?”
宋女士本来想借机教训一下她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的,但看了眼宋殷殷,感觉她好像真挺在意她有没有失望的,心里一软:“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你确实也到年纪,该体验一下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了。”
谈恋爱还是很有意思的。
有开心,也有不开心,无论是哪种,都可以存档成为独一无二的回忆。
当然,对方得有颜有身材,生理上的愉悦,是这一切的基础。
跟丑八怪,只有不开心。
宋女士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眼里不觉也含了笑意。
就长相和身材这两点,越清宴还算不错。
“也就那样吧。”才刚谈了小半天的宋大小姐高傲地发表感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宋女士被她逗笑了:“你才谈一天能感觉出来什么呀。”
“有什么好感觉的?”宋殷殷又想切,被虚起眼的宋女士堵了回去,想了一会,把脑袋靠在宋女士肩上,“宋女士和宋先生,有什么特别的恋爱体验吗?”
她不喜欢叫妈妈,更不喜欢叫她几乎没有印象的男人为爸爸。
宋女士很少听到宋殷殷主动提起他,愣了一下,接着点头:“当然有啊。”
“怎么不说了?”宋殷殷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抬起头,有些怀疑地看向宋女士,“是不是并没有?”
宋女士这回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是太多了,不知道该跟你说哪个。”
宋殷殷顶着张冷漠骄矜的小脸,默默竖起想要吃瓜的小耳朵:“那就说说你们的初吻吧。”
宋女士冷笑:“你是说,今天你和越清宴被我们打断的初吻?”
“都说不是要接吻了!”宋大小姐翻脸,“而且,那也不是初吻……”
“嗯嗯。”宋女士敷衍点头,“你们的初吻是在高中,看电影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一起’的,是吗?”
这回轮到宋殷殷虚起眼看宋女士:“我就知道,你有偷偷看我们的直播。”
宋女士毫不示弱,大小姐翻旧账,她也翻:“那你还在小屋里嘴硬,说隔壁住的不是越清宴。”
宋殷殷做了个切的口型,难得自知理亏,没继续顶嘴,又把脑袋靠在宋女士肩上:“说初吻。”
“也没什么好说的。”宋女士回忆着过去,唇边漾开笑意,“你不在现场,不懂那个氛围……”
“别管我懂不懂,你先说。”宋殷殷抱着宋女士的胳膊,催她快点。
“当时我们刚结束一场竞标会,我和你爸爸作为对手,互相算计,阴谋阳谋,无所不用其极,恨对方恨得牙痒痒,但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是要找他对峙的,莫名其妙地就亲到一起了。”宋女士下意识摸了摸唇角,“把对方的嘴巴都咬破了。最好笑的是,我们两个其实都对家里的生意不感兴趣,只是看对方不顺眼才接了两家冲突的那些项目,都想看对方被‘打’服,可怜巴巴地求饶的样子……”
宋殷殷点点头,她确实不懂这两人在干嘛:“那最后谁赢了?”
“肯定是我啊。”宋女士抬手,搂住宋殷殷的肩,“你妈妈我什么时候输过?”她这样说着,翘起的唇角却并完全都是年轻时说到同样的话会有的意气风发,也有淡淡的萧索落寞。
她确实赢到了最后,赢了个彻底。
让那么傲气的人收敛了乖张挑剔爱作妖的个性,为她洗手做羹,成了温柔贤惠的样子,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直到最后,那么痛,还在轻声安慰她,不要为他难过。
每个人见到她都说她是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