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到达院深处的吟诗楼的门前,将外面来客的事告知门口侍奉的亲信,也将信件一并奉上。
亲信拿着信推开门,路过楼下丢掷铜钱解闷的白卿,进了二层的雅间,停在薛涛的纱帐前,说道:“外面有位元郎君求见。”
跟上二楼的白卿在走廊处竖起了耳朵,听见当亲信说到来人只是那人的堂弟时,帐内传来细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白卿贴着门框,凑近些偷听两人的谈话。
帐内人今日似乎是不打算破例见元邈,甚至不打算给他预约,除非他堂兄亲自上门做说客。
白卿想了想,还是决定闯进去,插嘴询问薛家亲信:“他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亲信回答:“不是。身边跟着两名魁梧的守卫,看着像是剑南东川人士的打扮。”
白卿仔细一想,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元邈说过,等他把东川的事查清以后便直接返程长安,后面即便到西川也只是单纯过境。
若是如此,他不可能不带上铃兰一起,毕竟他小瞧她要送的厚礼,只以为那只是给铃兰和他的新婚贺礼。
白卿对着纱帐恭敬地一礼,说道:“可否请您破例让他先进来,恐怕这事人命关天。”
帐内人疑惑地“哦”了一声,撩起纱帐,问道:“你倒是进帐说说,怎么人命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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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男主是元稹的堂弟,元稹行九,所以大家称呼他为元九。历史上说他任职御史期间,遭遇妻子病死。不过也不能过分苛责元稹,他和他妻子一直就是两地分居的生活,前面他在长安工作,妻子在洛阳和父母住在一起,古代不像现代交通发达,洛阳到长安大概需要两天,如果不请假的话,只能在过节时候想见一面,后面做了御史全国到处跑,更没法见妻子。所以现代人很幸福,可以早上搭高铁去北上港,晚上住天津/苏州/罗湖,不至于和家人分别。
薛涛原本是韦皋的宠妾,著名的《十离诗》便是写给韦皋的。而元稹和薛涛的关系,个人觉得至少薛涛一方是有点情愫,她的七言《柳絮》韵脚是微,最后一句和元稹一首诗句子相像,外加上前面一句”他家本是无情物”,我直接想歪了。(仅代表个人观点,不要当做史实,真实的请看历史学家)
第41章 贵人相助
快至日暮时分,宅内外些许人进进出出,但薛涛那边迟迟未肯宣元邈进宅,高家两名家仆这下心里都泛起嘀咕。
“该不会不打算让你进去了?毕竟你堂兄前几日刚走。”高家家仆道。
“再等等。”元邈凝眉看向夕阳的倒影,那影子越拖越长,直延伸到身后的小巷里。
忽地,小巷的另一端隐约有马蹄击地的回音传来。
元邈稍微侧过身子,漫不经心地看着脚下倒影,余光却瞄向身后。
马车停下,下来一个人,缓缓地从巷道里传过来,待那人走近时,元邈才抬起头。
来人身穿白色布袍,与寻常百姓的穿着没有什么不同,头发高高束起,个头比元邈还要高半头,但看容貌最多二十。
唐人以服色论官职,他穿着一身素服,显然没有官职,都迈不进刘梦得家的门槛。
跟着元邈的两名高家家仆看到他,不屑嗤笑一声。
现当今有不少奴隶是这般,明明是带着金项圈的狗,却当自己是打造项圈的主子,瞧不起做不起项圈的人。
那名白衣看到堵在门口的元邈一行人,突然开口:“元十三,你不是在剑南东吗,怎么会有空到西边?”
元邈彬彬有礼地回答:“有样东西托付给友人暂时保管,而她最近寄住在薛娘子这里,所以今日特地来这里,取回那件东西。”
白衣点头,转身向守门自报姓名“陇西李宴元”,又附上自己的请柬。两位守门看过他的请柬,便抬起刀刃,笑着请他入门。
“不一起进去?天都快黑了。”
元邈无奈道:“推荐信递进去,但里面迟迟不给回信,也不知我是该回去,还是该继续等。”
李宴元听罢,仗义地说:“正好前段日子父亲向薛洪度引荐了我,会面的日子恰在今日,不妨你同我一起进去。”
元邈并不推举,拱了拱手,“有劳了。”
两名高家家仆也想跟着入门,两侧守卫抬起刀柄拦住他。李宴元转头看见了,忙向元邈询问:“这两位是?”
“是高节度派来两名家仆,特地护送我来到这里。”元邈淡淡地解释。
李宴元点头,“既然是胜梅兄的家仆,那便是自己人。”又转头告知两名守门,“他们是我们带的随从,放他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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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人走进院子,但在里面走了二十多步,仍无薛家家仆出面接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