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神策军,穆椋带队走到附近不远,隔着人群望向铃兰。
铃兰觉察到那视线,慌忙低下头。
元邈看穿铃兰的心虚,向四周环视,撞见穆椋一甩袖子,带着队伍靠近他们一行人。
穆椋站的位置离铃兰极近,他伸手一抓就能把她拽到身边。可惜现在大庭广众的,铃兰身边又有崔思齐他们这些高门望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面对曾经的爱慕之人,穆椋心里泛起酸,主动与她攀谈:“真是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裴家。”
铃兰小声“嗯”了一声,正酝酿着如何接话,元邈接过话头:“是挺久的。借住崔家还是七年前,当时穆少监还是姨母身边的守卫。”
穆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的话显然是说给铃兰的,元邈偏偏没眼色地抢话,这下铃兰彻底不打算张口了。
他眼巴巴盯着铃兰,无意中瞧见了她身上的披风,转眼就见元邈贴着她站立,实在是有些碍眼。
穆椋想起元邈当初在崔家的事,忽心生一计,不怀好意地道:“都怪咱当初没守住门,让元郎君溜进去了。这事情败露后,咱倒是没受牵连,只是可怜了铃兰娘子。”
“她怎么了?”元邈转目疑惑地看了一眼铃兰,回过来又问穆椋。
“当初主母因您和崔娘子的事生气,但您早就回长安了,她可不舍得惩罚崔娘子,这就苦了崔娘子房里的丫鬟了。”穆椋边说边叹气。
“杜鹃姑姑可还好?”元邈想到当初桑雯身边的杜鹃姑姑,当初一直给他捎信递消息,若是事发非要惩处一人的话,她是最绕不开的。
穆椋看铃兰仍纹丝未动,便说道:“杜鹃姑姑怎会有事,有娘子护着。牵线搭桥的人里面就铃兰一人受罚了,人被推进湖里,差点命都没了。幸亏有咱及时救她出来。”
铃兰意识到穆椋有点她的意思,当然也有威胁她的含义在,她当初被罚沉湖是因为她代娘子弹琴,相当于在他们之间牵线搭桥了。
这事可不能让元邈知道。
铃兰赶忙出列,冲穆椋行了一礼:“多谢穆少监救命之恩,民女一直记着这件事。”
“你记着我就好,可别忘了。”穆椋听见铃兰的声音,心头有几许窃喜,语气也温和了几分,说道:“这不现在你也离开裴家了,改日咱们回头聚聚。”
铃兰咬咬牙。
“那我就.......”
“为何只罚她一人?我记得她当初呆呆的,不像是会有这等主见,该是其他人强使她做得。”元邈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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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离魂丹
穆椋想了想,揭穿铃兰替崔娘弹琴的事,对他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虽然元邈会怪罪铃兰当年的欺骗,但这事旷日久远,用不了三日就气消,而他说出此事反倒惹得铃兰不快。
这样仔细一想,穆椋打消替铃兰解围道:“没什么。铃兰以前傻,府内家仆习惯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老夫人没打算牵扯广泛,就只罚了她一个。”
说完他便闭紧嘴巴,不再多解释一个字,眼睛瞥向铃兰。
铃兰点点头,“现在没那么傻了。”
元邈瞧了一眼铃兰,“自作聪明。”
铃兰不解其意,适时瞧见大理寺的人手走近,便催促元邈过去录口供。
元邈朝穆椋拱了拱手,“在下先失陪了,改日再与穆少监叙旧。”
“元郎君慢慢去吧,这里有咱就成。”穆椋望了望明月高悬的天幕,转头望着铃兰,说道:“今晚长安的月色真不错。”
铃兰吓得一哆嗦,皱着眉头朝元邈使眼色。元邈叫住铃兰,“怎么傻站着。还不快和我过去,莫打搅穆少监赏月的雅兴。”
“欸。我这就过去。”
铃兰转头对穆椋告别,“穆少监,那我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她脚步轻快地往元邈身边跑去。
穆椋见她快步离去的背影,也明白了铃兰有心躲避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和旁边宦官交代道:“元邈崔思齐他们几个,平时和疑犯顾炜过从甚密,难免会相互包庇,可要多花些时间好好审问。”
“那在场其他的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赶紧抓起来问,问完就放了。”穆椋望着离去的两人,小声嘱咐一句:“等下那小娘子出来时候,记得知会我一声。”
*
铃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时分,夜空高悬一轮圆月。借着这点光,她勉强能看清四周的路。
她惦记着韦沁橙的病情,并不打算留宿在大理寺。大理寺的人给她开了出行许可,以便她夜行时不至于被抓起来。
铃兰站在窗口打了个哈欠,望向隔壁元邈方才接受盘问的厢房,还能看见透过窗纸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