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听到这个词,后背一个激灵。
隔着衣柜的门,她听见外面的两人还在继续交谈。
白衣男:“叫他来寻离魂丹的配方,他倒是跑到长安,和这里歌女勾搭上了。”
黑衣男:“竹字科的线报,说是裴现的遗孤带着药方投奔了长安的裴相,在裴府里藏匿了七年。他到长安没错。”
听到这里,铃兰想到高永提过的裴家千金,听说一直居住在裴家。至于七年前,也是她家桑雯嫁入裴家的那年。
她陪桑雯拜见裴家亲戚的时候,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白衣男:“他说是找巴蜀的神算白卿占卦站出来的结果,说是在长安天香楼。结果没等来人,把自己的命搭上了。这女蛮国也太不够意思了。”
“女蛮国只处置了两名涉事杀手,这点补偿.....真够寒酸的。”黑衣男语气轻蔑,又道:“过几日女蛮国的聚会,阿力的兄长危澜会亲自讨说法。”
门外忽传来一阵车马声,白衣男扒开窗户往外瞧了瞧,说道:“外面来了一群人,看着是宫里的人。”
“我们先走。”黑衣男子提议道。
直至门扉再度关闭声响起,铃兰敞开衣柜柜门,从里面钻出来,元邈跟在她身后。
门外“宕宕宕”的脚步声朝着这间屋子接近。
紧接着,大门被粗暴推开。
穆椋迈过门槛,在屋内环视一圈,屋内不见任何人影。
*
与此同时,铃兰跟着元邈在长安城外的小树林赶路,回头瞅见越来越远的长安城,总算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密室竟藏着一条暗道。”
元邈突然停住脚步,“不然那菩萨蛮婢女怎么独自一人出的城?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文蝶,同时身边没有雇主,这类人进来便出不去了。”
铃兰听出这话意有所指,实际上是在点她溜回长安这件事。
诚如他所言,她回长安城就没有再出去,不过事情发展到如今,她已经没法回头了。
裴府回不去,留在长安街游荡,会被穆椋缠上。为今之计,只得回到元邈身边寻求庇佑。
铃兰托腮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怎么都解释不通,便打马虎眼:“是我糊涂了,忘记奴隶不能随意出城的事了,多谢你接我出来,顺道之前还救了我。”
她尴尬地笑了笑,转而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汇通钱庄?”
元邈没有直接戳穿她的谎话,丢给她那间掌柜的找银,“拿着。”
铃兰接住银子,脸色苍白,心凉了大半。
元邈再次开口:“你这锭银子是新的,底部刻着汇通的号。”
在这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重谈此事,就装作今日无事发生。两人回到客栈时,夕阳西沉,天空也暗了下来。
铃兰再问掌柜能够重新买回她的房间时,掌柜却拒绝了。
“小娘子,您当时已经退订了,况且定金都已经还给了这位郎君了,怎么还能住进去?”
铃兰懊恼不已,又问道:“那客栈里可还有富裕的房间,无论什么样的都可以,只要能歇脚。”
“没有了。不过你可以考虑马厩,那里只有半两银子。”掌柜的揉了揉胡子。
铃兰正犹豫着,握着银子的手正要慢慢移向掌柜,元邈轻拽铃兰的衣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我那间还没退。”
铃兰蹙着两弯柳眉,眼睛直勾勾盯着元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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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蛮国王储命案
第12章 女蛮国
元邈的话音刚落,轰隆隆雷响了一声,大雨接踵而至,外面整片天空骤见密布阴云,月色逐渐被乌黑的天幕吞噬。
这时候,她想睡马棚都没得机会,眼下只得与元邈同宿一间。
“算了,我们一道上去吧。”
元邈只轻“嗯”一声,转身沿楼梯走上二楼的房间。
铃兰到了房间后便躲在门口,心神不宁地四处望了望。
“那边站桩不冷?”
元邈气定神闲地看向铃兰,见她摇了摇头,便吩咐了一句。
“今日阴雨,天气转凉,去问店家多要两床被子。”
铃兰反应过来元邈的意思,心中如获大赦。
“我马上就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如释重负,随即转身推门而出,脚步绊在门槛,元邈上前走两步搀扶她,却被她一个箭步躲开了。
“不必不必,我马上就好。”
说完又迅速跑下了楼梯。
铃兰向来做到做到,半炷香的功夫不到,她就赶回了房间。店小二和她一人抱着一床厚被子。
等到店小二离开后,铃兰便打了地铺,自己躺了进去,元邈伸胳膊拦在前面。
“你睡在床上,我睡在这里。”
“今日天冷,小心着凉。”铃兰是想睡在软乎乎的床铺上,但还是推拒了一番,“你是主子,我是婢女,哪里能让您睡在冷冰冰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