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想抑制越是抑制不住气恼,翻想起来过去至今的种种过往,最后急火攻心,喉头顿觉腥甜,一口血翻吐出来。
元邈之后意识渐行模糊,合上了眼皮,无力地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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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衡、裴度刺杀案遵循《资治通鉴》上面的记录,裴度挨了三刀,一刀在鞋,一刀在背,一刀在毡帽。互联网也有版本是,说他第一刀在腿,第三道在眉。但我觉得《资治通鉴》版记录比较合理,他倒在水沟里可能是因为第三刀后脑震荡了。
男女主出现在裴度身边是我编的,女主原型可能在长安,前后裴垍和裴度出自裴家东眷房,假设她是裴垍的女儿或者侄女,照着古代的认亲方式,她当时很可能当时寄住裴度家中,虽不排除她可能跟着母族去了其他地方。
古晏廷不会死,初设定时候的我整了个大活,埋线了一个梗,有点难以启齿-e-
初设定中的他是本文外貌担当,比所有人男角色都要好看,不存在后期打补丁。
铃兰在这里没有喜欢古晏廷,她对古晏廷是颜控对好看男子的欣赏,再掺杂一点感恩,还有一点战友情,外加两人都很喜欢白居易hh
第90章 误会加深
铃兰赶到靖安坊时,刺杀武元衡的贼人已经离去。
整条街道萧索静谧,两侧的围观者无不面露惊恐之色,有甚者口吐白沫,昏晕在地。
街边有间蓑衣铺,摊位上悬挂着的斗笠落地。
铃兰望向动静来源,假人后方站着一位身着青衫的官员。他手扒在假人的肩膀,眼睛悄咪咪打量着街道。
官员缓缓露出面孔,竟是曾在越州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居易。
白居易面如白纸,不见半点血色,他目击了武元衡遇刺,早已吓到胆破心惊。但出于责任感,他抑制着强烈的恐惧感滞留此地。
他走假人身后走出来,朝铃兰作了个揖,说道:“铃兰娘子,我方才见到了全部经过,等下便会奏报圣上。援兵可有到来?”
“是我自己一个人赶来的。”铃兰摇头,回头望向现场。
武元衡半身倒在地上,背部插着一根箭羽,而他的项上人头已不翼而飞。而贼人割下他脑袋时,动脉血液迸溅得足足三尺高,染红了附近官舍的屋檐。
马匹奄奄一息地趴在武元衡旁边,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铃兰从史书上看到过文字,那时她对此还未有什么实感,如今亲眼见证现场,她只觉得触目惊心。
满地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而古代的街道往往带有一种独特的腐烂味道,恶心的混合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引得铃兰胃中泛酸。
白居易从旁回忆着,说道:那贼人先是放出三道冷箭冷箭,击中武公以及他的马匹,随后支援的贼人围起受伤的武公,生生割下他的头颅。”
“但他们的目的只是武公,在场其他人并无大碍,除了仗义相助的古晏廷,身前挨了那贼人一刀。如今似乎昏迷不醒。”
铃兰走向古晏廷,瞧见他靠在墙边,胸前藏青色官袍已被殷红的血液浸透。
他双唇发白,眼神迷离,意识已然模糊,嘴里嘟囔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渐次微弱。
铃兰有些忐忑地走向古晏廷,蹲了下去,在他耳边说道:“我帮你看看伤情。”
手腕间处忽而传来冰冷触感,铃兰低头瞧见一只手握住了她,古晏廷用力抓住铃兰的手。
铃兰诧异,想不通古晏廷要做什么。
那只青白玉色的手掌,仿佛竭尽全力地,在她的手腕处一下一下地敲着熟悉的节奏。
安宁司的暗号。
但那暗号所传递的不是任何需要上报的消息。
他敲在她手腕上面的是——
“心悦君兮君不知”
古晏廷的意中人是谁,铃兰到现在岂会看不出。
当初在岭南时,古晏廷数次与她提出婚事,她仍心存一丝侥幸,觉得古晏廷只是出于好意,悉心照顾她和停儿。
这会儿古晏廷直白地敲出那句话,她已经没办法再回避了。
铃兰愣了片刻,轻轻叹息一声,只道:“我知晓了。”
古晏廷含笑着望向铃兰,随后安详合上双目,并未等着让她回应,似乎他认定自己将死,要将心意托出,才能不留遗憾。
铃兰喊了几声“晏廷”,仍不见他清醒,号脉后发觉他身上中了毒,大抵是砍伤他的刀上淬了毒,才令他昏迷不醒。
这毒并非无解,她不是第一次见。在山南道时她见过这毒,它导致元邈胳膊上那处伤口难以愈合。
她记得元邈后来配制出了解药,这段日子手臂已经无碍。
铃兰将古晏廷在自己腿上放平,从袖边取出一颗延缓毒性的药丸,塞入古晏廷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