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琴反应平平,不以为意,笑道:“至少让你拜过我这个‘老父亲’。”
怎么古人也喜欢占人辈分便宜?铃兰瞪圆了眼,气鼓鼓道:“这话听着耳熟,我看你天生就是做社团的料,即使不去四时会,也得去德云社。”
不过这话宣泄完,她怒气消了。
听墨琴这话的意思,是等她拜堂时再抢人。
四时会这社团和后世的□□还是略有差异,倒接近武侠小说里面的天地会,讲究义海豪情,墨琴说话向来一诺千金。
所以之前他和温怜生两人不告而别时,她才会格外恼火,以为两人违背道义而食言。
既然墨琴说二拜高堂之后才会救她,那便一定会在那时接应她出去,虽不懂讲求速战速决的墨琴为何拖延至此。
趁着铃兰走神,墨琴拿着盖头,往她头上一盖,入戏地说:“乖乖女,‘戒之敬之,夙夜毌违命’。”
唐代父亲送女儿出嫁时都会说上这么一句,意思是说嫁人之后要好好听夫家的话。
但墨琴这句话的“命”字后面没有明确宾语,既可以指代“夫”高永,又可以指代“父”墨琴”。
四时会的人脑子里有一百多个心眼,稍微细琢磨,便能听出来墨琴嘱咐里含着“听他号令”的意思。
领会到意图后,铃兰捏着盖头,鞠了一礼,假笑道:“谨遵大人指示。”
叫墨琴一声爹,她还真叫不出口,于是她换了个近义词“大人”应付过去。
墨琴心情甚是愉悦,毕竟平白多了个闺女,足够让他到古晏廷那边得瑟。
他领着铃兰上了门外的婚车,路上一口一句“乖女”,气得铃兰压碎银牙,但她盖着盖头,任她如何翻白眼也传递不到墨琴眼里,只得哑巴吃黄连。
两人在东川百姓面前演得好一副父慈女孝。
铃兰坐上了婚车,在路上开始期待起婚礼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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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剧情有点点慢,男女主还没见面,但这几章是必须的,高永作为坏人必须要恶有恶报。
第46章 浴血新娘
黄昏后日光愈见黯淡,再过不久长安的城门便要关闭。
元邈今日出行不利,他本欲轻装上阵,骑着一匹快马便要离开,可街道极为拥堵,沿路到处都是百姓。
四月已入夏,炎炎烈日下,闷得人与坐下的马匹都发汗不说,堵得久了令人心情烦躁。无论绕行哪条,路上的人群都不见少。
他不知长安近日究竟发生何事,想起前几日有人敲他家的门,说要应征家奴,宁可不要薪酬。
此事甚是诡异,元邈想都没想便冷声拒绝了。
细回想这件反常之事,他猜测这是高家做局,不期然皱起愁眉,忽听到附近有人在喊:“有娘子晕倒了。”
他想上前探情况,但人群一窝蜂地挡在马头前面,他不愿伤害百姓,所以堵在原地只探头看向骚动的中心。
后来人群中晕倒的娘子终于苏醒,抬头眺望一眼马背上的元邈。
她满面羞色,语气兴奋:“怪我视力太好了,都说十三郎不笑的样子最好看,我看他蹙眉的样子也好看,比画册里的样子好看多了。”
人群里爆发一阵哄笑声,可以说虚惊一场。
听到那句“十三郎”,元邈明白过来这说的是他,仔细看围堵在马前的人群,多数是女子,有些甚至不是长安的打扮。
但转念又想,这些人大抵不是来看他的,估计去见他堂兄却落了空,才把目光投向他。
他不是他堂兄,生得没有堂兄仪形奇伟,也自知长安女子待他热情,多只拿他当作堂兄的影子。
自小到大,他都活在堂兄的阴影下,堂兄十五岁那年明经擢第,后面制举考试都是第一,后面成为当世文豪,要知道元白的元在前。
而他与堂兄同岁,却总差他一步。
除了铃兰,这世间没有谁能看到他本人。
一想到铃兰,元邈忽而意识到,这或许又是高家的陷阱,想用其他女子迷惑他,让他放弃铃兰。
怎么可能让高永如愿?他早认定了铃兰,即便她今日已经嫁给了高永,他也要把她抢回来。
随即,元邈在附近雇佣了两名随从,驱散了围堵的人群,在随从的帮助下,他驾着马匹朝着城门口艰难行进。,
忽见城门处停一辆马车,堵在门口处,城卫不肯令两人离开。
他即时勒住了马,走凑近上前,见在前面交涉之人他是认识的,是堂兄的好友李景俭。
李景俭见元邈近前,未等他询问,先道:“元十三,你快下来帮个忙,此事也和元九有关。”
元邈将信将疑地下马,经过那处马车。
马车的帘子忽然自内而掀起,一位女子攥着帘子,向外探头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