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卖烟火的小店,翁小白拖着他的手便不走了。
程洛以一种“真拿你们女人没办法”的表情,进店去和老板讨价还价。
最后选了一堆形态各异烟花和仙女棒。
翁小白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玩儿过了,她也自诩成熟,觉得烟花这种不实用的东西又贵又没什么意义。可现在有人宠着,她忽然又有了去玩这种“无聊”东西的念头。
老板还解释呢:“除夕和元宵夜滨江路有政府划出来专门给老百姓放烟花的地儿,要是和人一起放的话,可壮观了。”
他们没开车出来,带着一大堆东西也不好再逛,索性打车回家。
回去程洛被程妈妈数落:“扔个垃圾扔一个小时。”
“我让小白陪我出去醒酒来着。”
家里亲戚们围了几桌在打牌,好不热闹。
一直闹到晚上11点才散,临走前,翁小白也收了数个大红包。
程洛还在中间打岔:“我的呢,我的呢?”
姑父拍拍他的肩膀:“都结婚了,你要习惯以后从媳妇手上拿钱的生活。”再递他一个勉励的眼神。
叔叔和表哥也跟着起哄。
程洛:“……”
至于翁小白,她有点脸红。
几个大红包叠起来是真厚。
程妈妈甚至贴心地替翁小白给送红包的长辈们准备了伴手回礼,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来这里,感受到的都是拳拳爱护。
第二天吃团年饭的是和程妈妈娘家一脉的亲人,地点是程洛的大舅舅家。
表达关切的方式各有不同,但爱护的心是一样的。
同样的流程再走一遍,这样的社交也不会让她觉得劳累反感。
年前都是这样的家庭大集会,有长辈们主持的正式餐会,也有小辈们组织的各种类型的娱乐活动。
比如,带翁小白去玩VR恐怖游戏,差点把她给吓哭。
比如,在江边搞烧烤派对,江风吹得女孩子们的头发如群魔乱舞。
再比如,一起约定去探店近期爆火的网红餐厅,对着一桌子中看不中吃的食物面面相觑,然后集体下楼去街边小店吃素面。
……
结果并不一定是每次都好,但过程挺让人快乐。并没有人因为活动不够完美而扫兴……嗯,大家都把火力集中去攻击当次活动的组织者。
所以翁小白其实挺怀疑后面的活动也不太好,或许是因为恶趣味的报复?!
反正她融入巨快。
这几天的社交浓度已经比以前两三年加起来都要高。
浓度高到她现在已经可以和程洛的堂表兄弟姐妹们在桌游桌上肆意大吼了。
真是不小的进步。
反正翁小白自己挺开心的。
这天他俩从桌游工作室出来,翁小白挽着程洛的手臂,还在为刚才的一局狼人杀喋喋不休:“你就是个暴民,胡乱搅局,不然你们好人一方能赢的。”
“那不是我知道你拿了狼牌,帮你来着。程太太我给你当卧底来着。”
“哎呀,谁要你帮嘛。”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笑容藏不住,又说,“可是你一开始就在搅局呢,你第一晚就知道我是狼?”
程洛轻嗤:“你那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我是狼,但我装作是好人’。”
“我不信,别人都没怀疑。”
“呵,别人又不是你老公。”
翁小白将信将疑。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幼稚又无聊的话,忽然听到有人叫:“程洛?”
斜前方过来一位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士,惊喜道:“程洛,真的是你!我就说瞧着身形像,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点儿没变。不像我都发福了。”
其实这位女士并不胖,就是脸上肉肉的,穿着长大衣的身形匀称有力。
“张怡琳?确实好久不见。”程洛给翁小白介绍,“我小学和初中同学,以前是邻居,就住在我们家隔壁。”又介绍翁小白,“我老婆,翁小白。”
翁小白和她问好。
这位邻居女士相当热情:“你终于结婚!我以前就老好奇你程洛的妻子会是什么模样,今天可算是见着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我开了家馆子就在这里,今天请你们吃饭。”
也不等人想什么托词婉拒,她就已经一手拉一个往店里带了。
“可别说什么晚上有事,这都饭点儿了,最大的事情就是吃饭。你们家我又不是不知道,家族的团年饭早吃完了。”
她把他们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两人还能说什么的,只好跟着去了店里。
往回走了十米。张怡琳家的店可不是她所说的什么小馆子。
一家四间门面房的大铺面,楼上楼下有三层。看招牌经营的汤锅,牛肉羊肉是招牌。
正是饭点儿,店里宾客盈门,在一楼的门口有一溜椅子,坐着嗑瓜子的都是排队等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