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给他摆拖鞋。
程妈妈在后面数落他:“你怎么和小白说话呢,好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变成坏话。”
程爸爸帮腔:“就是,你爸我身上的优点真是一点儿没学会,你看我平时怎么和你妈妈讲话的,得学着!”又转向程妈妈,“是吧,老婆?作为模范老公,儿子得必须得向我看齐。”
“就你话多,做饭去得了。小白还没吃东西呢。”
“买了生馄饨,十分钟就好。”
程爸爸挑挑拣拣,找了一些早上用得着的东西进厨房,其余的全让程洛收拾到冰箱里。
翁小白也就帮着弄。然后他去换衣服,去洗手,她也跟着搭把手。
程洛奇了怪了:“这是怎么了,一会儿不见忽然变得这么粘人。”
还拿手上的水弹她:“小跟屁虫。”
翁小白撇嘴:“我都知道了,你在背后说我坏话!”
“哈?”
她历数他的罪状:“你说我小哭包,傻大胆,现在又叫我跟屁虫,你怎么那么爱给我起外号呢……”
“还有啊,你说我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
她这边数着,程洛还笑,并且供认不讳:“对啊,是我说的。也不是坏话吧,你说哪一样不是真的?”
“那你也不能和你爸妈讲啊,要不是他们人好,早就对我印象坏得不行。”
他刚洗过手,毛衫拉得高高的,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未擦干净的水珠滑出水痕。
翁小白气闷不已,拉起来横在嘴边就咬……
“嘶……现在改做赖皮狗了?”嘴上叫痛,手却没拿开。
呸,有点咸,肉太硬也不好咬。
她放过这条手臂,在肘窝侧下方留了一个泛白的牙印。
程洛举到眼前看,又凑到她跟前:“你可真舍得下嘴。我一大早就出去给你忙零嘴,回来不好好抱抱,居然还咬我。”又问,“还咬不咬?不咬我可就藏起来了。”
他拉下毛衫的袖口,翁小白抱住他的腰,他伸手嘘揽住,叹气:“我就才出去一会儿,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妈在家欺负你,受委屈了?”又自己否定,“不会叭,王医生这么凶悍,才一天就开始扮演恶婆婆了?”
程妈妈姓王,父子俩有时候玩笑会叫她王医生。
他自己嘀咕还不算,还扯着嗓子喊:“王医生……”
“你瞎说什么呢!”翁小白捂他嘴都来不及。
他挣脱从卫生间探出去喊:“王医生,您在家是不是欺负我们家的小哭包了?现在小哭包又要哭不哭的,您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回应他的是一副飞来的晾衣架,恰恰好打在他背心。
王医生彪悍如斯。
“自己的媳妇自己哄,别赖我。你跟你爸就一个模样,惹我生气了还巴巴问我要怎么哄我我才会高兴。”
老程:“也没有吧……”低头下馄饨,不是很自信。
小程:“哦。”乖巧。
小翁:瞪大眼睛。
昨天一家人还装得挺好,和气斯文的,没想到他们一家三口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翁小白的反应把程洛给逗笑了,他现学现卖,搂住她问:“小哭包小姐,请问我要怎么哄你你才会高兴?”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们都快三十了,你不觉得肉麻么?”
“那行,我重新说。”程洛从善如流,“哭包小姐,请问……”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程爸爸叫吃馄饨,小两口才磨磨唧唧地出去。
鲜肉混沌里加了榨菜丁,皮也劲道,很好吃。
程爸爸特别得意:“那肯定得好吃,开了四十多年的老店了,程洛小时候吃到大的。是吧小子,还是不是小时候那个味道?”
程洛不给面子:“我觉得还是小时候好吃些。”
程爸爸居然也没有反驳:“也是,小时候都是吃粮食养够一年的土猪。现在连农村都见不着真正土猪了,饲料几个月催大的,肯定有影响。”说着又和家里的两位女士汇报起今天早上爷俩的收获,“买了一百斤肉做香肠,又买了几十斤排骨。还好我们去得早,把市场的排骨都给包圆了。我们家做得多,灌香肠那儿都给排队的堵上了。”
“那么多!”
程洛:“也不多,香肠熏过之后有损耗,到时候我们带一些上炉城,家里留一些,爷爷奶奶那边再给一些也分不了多少。排骨就更不用说了都是骨头,又没多少肉。”又说,“前两天我和小白去外面吃了一家腊排骨汤锅,炖笋子,味道还不错。”
程妈妈:“既然小白爱吃,你们到时候多带些上去。”
程洛笑出大白牙,他撞撞翁小白:“听到没有,多带些回去,到时候一天三顿腊排骨,让你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