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不满地看向他:“你怀疑我还是怀疑爷?”
白银啧啧两声,说道:“不是,你是没看到他放火烧院的那个样子,简单……”他也说不上来,就感觉那烧的不是院子,烧得是他的仇人。
黄金想了想,说道:“大概是终于逃出来了,太兴奋了吧。”
四年,一个人被关在这四方之地这么久,身为男儿却被养成禁脔,还要时时面对至亲之人可能被凌辱之事,而自己无能为力,想来也确实够让人憋屈的。
黄金和白银都是萧国公自小从战场里捡来的孤儿,他们这样的人很多,而萧玥自小便混在他们里头,他们当时也不知道萧玥的身份,后来国公就留了他们两人做了萧玥的待从,黄金比白银大一岁,白银和萧玥同岁,几人一般大小,好事坏事自小一起干。
白银点头,但还是说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他出身平凡,还被秦杜鹃当成……咳,那啥,困在这院中四年,又怎么知道国公中毒之事的呢?”
这事儿别说传出去,连他们都只是怀疑而没有证据。
萧玥三日前从宁镜那里回来之时,便感觉出不对劲,自己似乎处于被动了。但这几人的背景都太过简单,查来查去除了个秦杜鹃,实在没查出什么来,父亲身体要紧,他便也没再多想,而今日瞧着宁镜火烧院落那股子狠劲,却让他不由地对这个看似纤弱的少年另眼相看,让他越发好奇,越想知道这少年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萧玥回忆起当时的宁镜,冲天的火光映着少年白玉般的脸,将他周身的冷清烧得一干二净。但火烧得再旺,都旺不过他眼里的灼灼之意。
听着他俩在这讨论,萧玥挥挥手:“这件事还有待分晓,明日带他见了父亲,便知道真假了。”
两人点头,准备各自回去了,但出门前,黄金似想起什么,转头对萧玥说道:“还有一事,爷,这院中几人,只有那丫头有些功夫傍身,倒不稀奇,但暗中守着的两个暗卫却和那丫头的功夫不一样,不像是江湖草莽的杂学,有些门道。”
萧玥闻言问道:“什么门道?”
黄金略一思索,说道:“一般像秦楼楚馆里的会招些江湖打手来看家护院倒也常见,但这两个暗卫的功夫路子却有些像世家子弟身边养的暗卫的路数。”
身在永安,各方势力交错复杂,护国公府身份特殊,他们行事不得不小心。
之前他们查觉到有暗卫在守,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只是躲开,但并未交手,听黄金这么说,萧玥眼眸一沉,说道:“那就去查。”
黄金点头:“院中所有人,我已安排人跟着了,只等他们一醒,应该就能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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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春三月,天色晴朗,春风和煦,万物生长。
宁镜踏进院中时,正遇上黄金给方舟送吃食,见宁镜出来了,笑着行礼:“见过宁公子。”
宁镜回了礼,笑道:“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黄金说道:“在下名叫黄金,昨日公子见过的另一位,名叫白银,我俩都是公子的侍从。”
听到他俩的名字,连方舟都忍不住想,这名字是谁取的。宁镜面色却无一丝变化:“好名字。”
黄金将食盒给了方舟,说道:“宁公子先用早膳吧,一会儿爷会带宁公子去见宁姑娘。”
萧玥已经告诉过他,会将阿梦和方舟的家人安置在外面,毕竟人太多会太引人注意。
宁镜却并不急,只说道:“我相信三公子,让小舟去便好,不知平日里随待国公爷的是哪位府医,我需要先看看国公爷平日的用药。”
黄金微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强求,应声后回走了。
用过早膳后,萧玥亲自过来带宁镜见钱府医。
护国公府是前朝宣平候居住之地,宣平候之位世袭三代,在孝文帝时期查出贪墨巨大,被孝文帝抄没家财,削爵流放,这宅子便一直空置许久,后来萧常安入朝封官,便赐给了他。虽说抄家流放,如今也几十年过去了,院中景致已大改,那些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们又都被国公爷扔了个干净,看不出从前的富丽堂皇,倒显得气势宏伟,典雅大气。
转过几个回廊后,正遇上了从外头回来的白银,见到他们三人一起,便也跟上了。
萧玥和宁镜走在前头,白银偷偷伸手拽了拽黄金,两人立刻便很有默契地慢了下来,脚步便落后了萧玥两步,只跟在他们身后,白银示意黄金附耳过去。
“昨晚的人回来了。”
黄金闻言面色一肃,却听白银又说道:“那两个暗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