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夏浅陌问道。
“没事。”
“能起来吗?”
男人点头,顺着夏浅陌的力道缓缓起身,二人一同往竹林外走去。
夏浅陌身量本就娇小,即便力气大一些,搀扶对方仍是有些吃力。
晞朝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夏浅陌背上,本就不甚平坦的道路叫二人走得磕磕绊绊。
男人身上清幽的冷香徐徐飘来,夏浅陌却无暇顾及,只盼着快些回到锦上才是。
“这是怎么了这是?”将将出了竹林,便正好遇上归羽。
“你怎么在这?”夏浅陌问。
“阿瑶找到我说你们俩个好像闹矛盾了,怎么?他欺负你了?”
归羽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手中的折扇。
“与你何干!帮不帮忙,不帮忙有多远走多远!”夏浅陌见对方还在说风凉话出言提醒道。
“别介呀!我这不是来帮忙了嘛!”归羽“啪”的一下收了折扇便要去扶晞朝。
“您大可以再来晚点,便可以径自回去了。”
“这不才寻到二位吗?”归羽说着便要去扶晞朝,谁知却被对方躲了去。
“兄弟,都这时候便别扭捏了呀!”归羽一把拽了晞朝的胳膊,强行搭在自己脖颈上,与夏浅陌一道将人扶回了锦上。
夏浅陌担心晞朝的伤,她并非鬼医,是以刚刚安顿好那人,便差左弘去寻风楼请卫瑶前来。
赶了几人出去,夏浅陌独自照看晞朝,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对方。
初次听闻劫骨鞭的主人是濮阳明轩之时,夏浅陌便问过晞朝对这名字可有熟悉之感,许是失忆的关系,当时男人摇头表示否定。
方才侯通只一看便认出了晞朝,想来对方是认得他的。虽说男人当即否定,但观他表情却不似毫无感觉的模样。
那人或许当真瞒了自己什么也说不定。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夏浅陌问道。
“什么?”晞朝仍是那般揣着明白装糊涂。
“晞朝,我最恨欺瞒之人。”夏浅陌道。
“木子说什么呢?你是说我瞒了你什么?”晞朝问。
“你当真不知濮阳明轩是谁?”
“不知,”晞朝摇头,“也不是不知,稍有熟悉之感,似乎在何处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最好没骗我。”夏浅陌道。
“没骗你,”晞朝道,“木子,下次别再乱跑了。”
“今日之事,定是李诗音所为。”
“无论是谁,都应当心才是。”
“晞朝你在担心我吗?”
夏浅陌说完,便见男人微顿,答不上话来。
记得先前在寻风楼,卫瑶问男人心里到底是何人的时候,那人也是这般的沉默。
只是如今却有异于那时,彼时她有多难过,如今她便有多欢喜,只是苦了晞朝,伤上加伤。
她如今方体会到何为一瞬天堂一瞬地狱了。
“怎么了,怎么了?”门外女子急切的声音响起。
夏浅陌起身出门去,将刚进门的卫瑶迎了进来。
正巧归羽也在,卫瑶急匆匆瞥了对方一眼并未多说何话,径直朝夏浅陌走去。
归羽见卫瑶不想看他,便也就识趣地词上了口,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卫姐姐,晞朝受伤了,麻烦您给看看。”夏浅陌道。
“怎就受伤了?人在何处?”卫瑶问道。
“在屋里呢。”夏浅陌说着,开门引卫瑶入内。
“妹妹先在外面稍作等候,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否则便前功尽弃了。”
夏浅陌点点头,走了出去。有卫瑶在,她自然是放心的。坐于桌旁,一边打探今日受袭之事,一边等候卫瑶出来。
晞朝的伤虽说严重些,好在尚无性命之忧。
“主公好似经过那件事之后,就变得弱一些了呢。”卫瑶一边给男人医治,一边压低了声音揶揄道。
晞朝皱了眉,不甚赞同地看着对方,浑身冷气四溢。
“干嘛干嘛干嘛!收起你那些冷气,别人怕你,我才不怕!”卫瑶一边说着,一边也不知在何处取了银针出来。
说来也怪,濮阳明轩这人哪里都好,只是有时太心狠手辣了些。在周围人看来这人一贯的冰块脸。
寻风楼上上下下无人不怕他,唯独卫瑶是个例外?
“真搞不懂,夏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你有何好犹豫的。”卫瑶一边动作一边道。
“那归羽呢?你又在踌躇些什么?”晞朝问。
“我们和你们不同!”卫瑶道。
“既然不同,管我作甚!你若是无事可做便自请去,如若不然便去阿茹那里帮工也不错。”晞朝道。
此话一出,顿时叫卫瑶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她知自己在晞朝这得不到便宜,一不小心还会给自己挖坑,便也就未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