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这是怎么了?谁欺负她了?”晞朝上前几步问道。
夏浅陌摇头,放开柯子语道:“这孩子背负了太多,如今总算可以解脱了。”
“谢谢你,姐姐,谢谢你。”小姑娘刚刚哭过,呼吸尚有些不稳,说话亦断断续续。
“这几百年因为那件事,我将自己捆绑起来,若不是你和哥哥在,我险些丧命。谢谢你们,我会试着放下过去,好好生活的。”
花坊的门偶然打开,小姑娘看到门外来人,立时扑了过去。
夏浅陌转身一看,正是包子铺老版二人,当即浅浅行礼。
“爹,娘!”小姑娘脆生生道,“即使转世了,小语也要做你们的女儿!”
两人被那姑娘扑了个满怀,差点没反应过来。二人相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之色。
二人虽是蹲下身来,心情却似直攀九霄般雀跃。
“孩子他娘,你听到小语喊我什么了吗?听到了吗?”老板而立之年,如今却似孩童般向那女人求证。
“听到了,自然是听到了!”
“小语叫我爹了,这几百年来,小语第一次叫我爹!”男人满面红光,“来来来,小语,再叫一次,再叫一次!”
“爹!”小姑娘依言喊出那个称呼的同时,就见老板红了眼睛。
老板揉了揉鼻子,背过身去。听不见声音,却明显能看到那厚实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
夏浅陌与晞朝一同站在远处,心里有些羡慕,更多的却是欣喜。
“夏姑娘,我柯莫尘当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与您,无论有何难处,柯某必将竭尽全力。”
有柯莫尘这话,夏浅陌倒是想起来她在此处需做之事。
初穿越那日心里的声音直说让她去寻溯洄珠,却并没说如何处寻,只说让她自己打探。
如今既想起来,她便打算试上一试。
“老板何出此言,此事原就是小女子先赊了一个包子而起。不过若说有何难处,但也算不上,只有一物,欲向老板打听一二。”
“姑娘但说无妨。”
“不知老板可知溯洄珠此物。”夏浅陌问道。
“溯洄珠?只听说那物件可通古今,”老板略一思索道,“姑娘可是要寻那珠子?”
“确是如此,老板可有何消息?”
“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在下也不知道珠子在哪里。”
“无妨,先谢过了。”
夏浅陌就知道此事必不会那么容易。心内稍有失落,面上却无甚变化。
只她自己知道,她心下已然将当日导致任务出错的那人的祖祖辈辈问候了个遍。
送别了柯子语一家三口,夏浅陌折回屋里,便见晞朝站在屋内,张口看着她,似是想说些什么。
“你有话要说?”夏浅陌给自己和男人倒了杯茶,坐下问道。
晞朝坐在桌旁问:“你如何得知要去往何处寻小语?”
“你早便想问了吧。”夏浅陌直接说出对方所想,“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能和植物对话而已。”
说完,便见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男人沉默半晌道:“夏姑娘可否帮忙问一下在下到底是何方人士?”
夏浅陌点头问向一室植物:“你们可曾见过晞朝?可知他的身世来历?”
[对不起姑娘,我们只知他是被你救回来的,除此之外别无所知。]
花枝左右摇摆,像极了面对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的妙龄少女。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夏浅陌对晞朝摆首。
晞朝淡然颔首,并未有失落之色,只讶然道:“夏姑娘竟能与这些植物说话,当真有趣。”
“只是最近之事而已。”
此事说来也是蹊跷,她最初收拾花坊之时,便能听到植物们在一旁议论的声音。
[咱这坊主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怎么说?]
[说不上来,明明声音样貌一般无二,但处事却和以前大相径庭。]
[据说人都是会变的,魂魄应也是如此吧。]
[也许吧。]
夏浅陌逐渐停了手上动作,专心听起来。
[嘘,别说了,她怎么像是能听到一般。]
“确实能听到。”夏浅陌突然道。
刚刚还略显嘈杂的空气,瞬间便凝固了起来。阴风一吹,带起植物的叶子沙沙作响,抖成一团。
“无需紧张,你们说你们的便是,就当小女子不存在。”
久久没有回音,却在她差点以为不会有植物惧怕与她之时,终是听一植物道:
[坊主,我等在私下议论您实属不该,万望坊主留我等一命。]
“说什么呢?我何时说要取你们性命了。”夏浅陌一边说着,一边取了水来,给干枯的植物浇水。
“日后若是有需要之处,尚需各位帮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