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赫然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原来,原身闺名亦为夏浅陌。
而那后进来的姑娘姓李名诗音,是原身的表姐。
原身少时父母早亡,曾在婶娘家住过一段时间。他婶娘家一个表兄,一个表姐。表哥李兴贤,表姐便是这李诗音。
她是外来之人,本就是屈居人下。
她虽非大户人家的深闺小姐,却亦是极富涵养。加之性格原因,缕受排挤。
那一对兄妹到处造她的谣,今天说她偷了李诗音的玉佩,明天偷了李兴贤的竹笛,后天偷了叔叔的佛珠。
那些人倒是连想也不想,竟就信以为真,给她冠上个“偷窃说谎”的帽子。
那姑娘不善言辞,便只得闷不啃声,独自承受着。
那公子见她进来,连忙从柜台后跑至前头来,面上挂着讨好地笑道:“呦,是李姑娘啊,稀客稀客,今儿是哪阵风把您吹过来了?”
“公子,十分抱歉,小女子今日本是要来买花的,谁知刚来就见了我这个表妹竟妄图坑害贵店。小女子看不过,这才开口提醒。”
“坑害贵店”之人可是她?夏浅陌诧异,自己什么也没做,怎就被冠上了坏人的名号。
那人当即问道:“此话怎么说?”
“公子不知,这小妮子看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个窃贼,公子可千万多加小心。”
李诗音将夏浅陌往后一推,煞有其事道。
自夏浅陌穿越到地府至今已有五月左右,李家人从未出现过。如今李诗音突然现身,想必与锦上花坊经营改善有很大关系。
这些年来李家虽未出现,却一直在关注夏浅陌的情况。
起先尚觉她翻不起什么大浪,然而这几月过去却越来越好了。
李家未曾有过何花艺师,对这个突然改变了锦上的姑娘自然有些防备之心。
今日之事亦并非偶然,乃是李诗音伙同兄长李兴贤计划而成。
“什么!”那男人信以为真,当即便嚷了出来,引周围之人悉数向几只魂体看过去,“什么东西,快交出来。”
方才还选着花束的人们,当即便聚了过来对着她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年轻人学什么不好,学那些鸡鸣狗盗之辈。”
“看着也是个姿态曼妙的可人儿,怎得心性如此不堪。”
“人不可貌相嘛。”
夏浅陌第一次听说“人不可貌相”竟是这般用法,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在鬼界堡也敢偷窃,也不怕魂飞魄散,真是胆大。”
“小姑娘,你若真的拿了什么,便还人家,老身给你求个情,看能不能从轻发落。”
夏浅陌一转身,便见说这话的是一老妇。即便已是古稀的模样,仍是身姿挺拔,面上和颜悦色。
她不识得这老妇人是谁,在场众人却认得。那老妇人正是行商司的老前辈。
“老前辈您来了,”管账公子连忙扶了那妇人上座,拔高了声音吩咐道,“来人,搜身!”
夏浅陌眸色一寒,从小到大她都未受过这等委屈。
“不劳公子动手。”夏浅陌说着将背着的佩囊打开一倒,便窸窸窣窣掉下一些物什。
夏浅陌又在原地转了两圈,蹭了两下,身上再无旁的物件掉落。
众人凝眸一瞧,却见地上散落碎银几两,一把木梳,并无甚可疑之物。
夏浅陌拾了银两和木梳站起身来,重新又装回佩囊中,锐利的眸子直视众人:“各位,小女子身上只有这些东西。”
闻言,众人噤了声。夏浅陌收拾妥当,对算账公子淡声开口道:“先生可还需要再详查?”
见夏浅陌身上再无旁物,那公子面色阴了下来,她那表姐李诗音却是面色黑如锅底。
还未待那男子答话,李诗音便道:“公子别听她的,明眼人都知道,她身上除了一个佩囊,还有一枚纳戒!”
李诗音说完话,便见方才还缓和了情绪的众人顿时又严肃起来。
夏浅陌微皱了一双柳眉,手上摩擦着那只纳戒,并不想将其取出来。
她虽未拿店里东西,但那只戒指里有许多私人物品,是原主留在里面的。
“姑娘的意思是?”男子问道。
“她许是把赃物放在纳戒里了,”李诗音一指纳戒道,“这纳戒都不是她自己的,是从大哥那里拿的。”
夏浅陌闻言冷笑,心中一团怒火中烧。
李诗音说她拿了店里的东西也就罢了,她千不该万不该谋图她的纳戒。
这戒指是原身从亡故的母亲那里继承过来的。
那兄妹俩抢了她所有值钱的物件,如今竟是连她母亲的遗物都妄图夺走。
“夏姑娘,可否交出纳戒给我等查验一下。”男子话中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显是认定她在纳戒里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