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楠此时方才真正知晓夏浅陌的用意:“多谢夏姑娘,思楠省得了。”
“李公子当谢之人并非小女子,而是令尊。”夏浅陌看了晞朝一眼道。
李思楠闻言瞪大了眼睛,显是未曾想到。
晞朝此时方取了近几日做好的花束,置于桌上。
花束甫一放好,便见白李二人呆坐当场。
良久,李思楠当寻回自己的声音:“夏姑娘,这是?”
夏浅陌指着花束中的花道:“令尊委托小女子所做花束,送于公子,洋甘菊和弗朗。”
“家父?”李思楠心有不解。
“李公子对自己要求甚高,李老爷自是欣慰,但却也不想公子将自己逼得太过。”
夏浅陌见李思楠虽然未在说话,面上却已然带了些释然,便知晓自己所为起了作用。
“多谢夏姑娘,是在下让家父担心了,在下已知该当如何。”李思楠起身一礼道,
夏浅陌亦起身回礼:“公子无需多礼。”
白晁亦道:“思楠技艺高超,在下亦有领略,李兄无须担心,李家风灯迟早会广为所知。”
“承白兄吉言。”
当日几人未曾多久,用过饭便离了客栈。
自那时开始,李思楠便如有神助,于风灯的设计上愈加纯熟。
夏浅陌知道,是他先前太过谨小慎微,才会束缚住自己,令其无法自由发挥。
后来,果真如白晁所言,李家风灯果然闻名于天下,与白家风灯齐名。
他便如那石中之玉,当坚硬的禁锢破开,他的光芒,会照入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单说现今,夏浅陌并未多询问李思楠一家怎会突得家道中落,此事与她并无多大关系。
当日告别了白李二人,夏浅陌便与晞朝回了花坊,老远便听到花坊那边一阵吵闹声。
“小语?”听声音似是柯子语,夏浅陌与晞朝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诧异之色。
也难怪夏浅陌二人会觉讶然,小姑娘虽说先前因心结之事不喜见人,但如今心结已结,她便又恢复到这个年龄应有的活泼。
只是虽说活泼善言,到底还是知礼的,似如今这般河东狮吼却还是第一次。
晞朝与夏浅陌二人当即飞掠而起,直向花坊而去。
花坊门前围了一圈灵魂,夏浅陌若是活人,必定满头是汗。只如今,她却抿了唇,硬着头皮向那一群灵魂走去。
“让一让,让一让!”夏浅陌一边说着,一边穿行在灵魂中。
魂体较多,与她初来之时不同,这些魂体并未穿身而过,而是拥挤于一处。
夏浅陌娇小的身形在魂体中被推来挡去,险些要栽倒在地之时,便觉肩上一紧,一只大手扶住了她。
侧头看去,那只手光洁无暇,上无赘肉,骨节分明。
那是晞朝的手,虽是男子,却并不若其它男子那般粗糙,反而较为细腻,只掌心内略带薄茧,是常年持鞭而成。
“小心。”男人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略显低沉。
“大家让一让。”晞朝说着,终是带夏浅陌穿过了那些魂体,这才看到与柯子语争吵之人竟是归羽。
夏浅陌顿时头疼起来,怎么又是这个瘟神。
“归羽!”夏浅陌扬了声音叫道,成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叫停了争吵。
待两人停当,晞朝对众魂体道:“锦上多谢诸位关心,今日歇业不待客,诸位请回吧!”
晞朝说完,将门一开,与夏浅陌一道走了进去。
还未待归羽和柯子语反应过来,便觉腰上一紧,低头一瞧,竟是被一段鞭子缠住了腰。继而便眼前一花,被扯了进去。
晞朝将门“砰”的一关,隔绝屋内屋外。
屋外众人见没事可做,没了热闹可看,径自散了开去。
屋内,夏浅陌端坐于桌旁,手上晃着一盏茶杯,满面笑意的看着归羽,但笑不语。
那人细不可见的微抖了一下身子,好似整个房间都冷的一般。
柯子语静站在一旁,低了头,眼睛瞟着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什么话想说吗?”夏浅陌的声音突然想起,惊地二人猛然抬头。
小姑娘眼中甚至绪了一层水雾,似乎下一秒便要落下来。
“小语你过来,”夏浅陌张开双臂,放轻了声音,柔声道。
小姑娘见状,当即扑进夏浅陌怀里,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归羽,带着控诉之色。
晞朝问道:“小语,可是他欺负你了?”
“哥哥姐姐,他说咱家永生花用的是假花,而且花艺也比不上他家”柯子语咬牙,一双细嫩双手绞在衣裙上,将其揉皱。
“归羽公子?”夏浅陌放了茶盏道,“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