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加上褚彦法则奥义的一臂之力,未尝没有一战的可能。
这禁制设置十分巧妙,稍加触动,设下禁制的人就能立马察觉。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褚彦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找了太久等了太久了,今日势必是要带回长情的。
高端的禁制破除方法往往采用最简单的暴力拆除方式,褚彦直接出手攻击,眨眼间,雪山洞府一阵金光乍现。
攻击不停,结界震颤。
只要动手,客卓瑞便肯定知道了,褚彦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手上动作不停,眼前结界也摇摇欲坠,光芒逐渐暗淡下来,紧接着,天地之间的空气仿佛波动了一下,一道道黄纸朱砂写成的符箓化作漫天碎屑。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结界……碎了——
褚彦猛地抬头,那封印着长情的洞门就在他的眼前,没有禁制,也没有任何阻拦。
风青阳抬头看向远方,有修士的气息在靠近,速度很快,散发出来是的威压竟比自己还要强。
想来,应该是客卓瑞到了。
风青阳弯眸勾唇,“褚彦,你进去拿长情,其他的不必管,我会帮你挡下他。”
褚彦看一眼风青阳的背影,倏地扭头化作一道遁光朝山洞奔去。
心中情绪却有些许复杂。
他一直以来的人生,似乎都走在所有人的前面,肩负的责任也注定了他必须承受得比常人多,换言之:向来都是他挡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其他的不必管,我会帮你挡下他。
心里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
尤其是这个人跟自己的关系很复杂。
他们曾经是师徒。
褚彦也曾真心呵护关爱过他。
现在,他跟自己再无那层关系,他对自己直呼褚彦,心情好的时候又狎昵地称呼他师尊。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褚彦也说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只是等他察觉到的时候,事态俨然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褚彦敛起心中情绪,心道一切都是为了长情。
进了山洞,褚彦被洞中的符箓与阵法的数量震惊到,就连昆仑仙宗的库房里符箓存量都没有这山洞里面的一半——褚彦突然想起来,宗派委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大陆下放过任何符箓禁制方面的奖励了。
不是法器法宝,便是一些百年份的灵草……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然而这山洞里面,最次的符箓也是天品下级。
宗派委会腐朽糜烂得不成样子,俨然已经成了某些宗派委长老的私人藏宝阁了。
是的,某些。
褚彦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只有客卓瑞一人如此,他能做到如此程度,肆意搜刮自己需要的符箓,还丝毫不走漏风声,光靠他一个人可走不到。
里面有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利益关系链。
符箓一层又一层,布置堆叠,相当凌乱,却又似乎隐藏着某种规律,散发出摄人的危机,褚彦每往前走一步,地面都会升起一个个阵法。
这些都是客卓瑞设下的,为防止有人闯入,偷走他的私藏品。
这些阵法褚彦并不看在眼里,但他现在迫切地想先拿到长情,便不想在破解阵法上浪费时光。周身气息一变,褚彦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天地法则之间,而他变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褚彦就像是在洞中随意行走,然而每一步都巧之又巧地落在阵法漏洞上。
这便是天地法则的运用。
这也是褚彦对上客卓瑞的底气。
越往里走,符箓与阵法越多,长情剑灵的气息也就越浓,终于抵达最深处,褚彦欣喜地抬头——
偌大的阵法中央,竟是空空如也。
褚彦心下一紧。
长情呢?
褚彦四处寻找,没有找到任何踪迹,褚彦对自己的剑很熟悉,长情绝对被困在这里相当长一段时间,就连现在都还能感受到空气中阵阵剑气波动,长情剑灵悲哀的低吟。
他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心里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褚彦立刻转头,朝洞外飞去。
外面刀光剑影,两名修行者的打斗掠起阵阵狂风,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弥漫,剑气凛然。
两人都是用剑,风青阳的剑是褚彦赠予,直至今日他依旧在使用,而与之作为对手的客卓瑞,褚彦仿佛被牵引一般,视线看向他的手中,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他的长情。
客卓瑞本就不是剑修,在剑之造诣上并不如风青阳,但他却硬生生地凭借着境界与手中长剑稳占上风。
“铮——”
长剑断了,风青阳虎口发麻,白皙手指握着断掉的残剑柄,粲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来,他双眸漆黑,目光盯着前方客卓瑞,“这是褚彦赠我的剑,你这老东西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