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好了。”
百里扶桑又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弯了弯唇,“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城主府内,静悄悄一片。
只有管家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府内花园的后山处走了出来。
他周身的黑气在黑夜里并不显眼,但对天生敏锐的百里扶桑和齐离竹而言却十分清楚。
那黑气与他们最先察觉到笼罩棠城的妖气并无差别。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等到管家离开后,他们才顺着那个方向靠近。
城主府的花园其实并不大,但唯独那座假山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恰恰假山才是另一方天地的通道。
假山之间有一个狭小的通道,只能容忍一个人进去。
百里扶桑打头阵,宋晏初末尾。
甬道不短,逼仄的空间也让他们下意识提起了心。
一直到眼前出现了出口似得亮光,一声低沉又虚弱的呢喃声引起了百里扶桑的注意。
“救救我……”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山洞,山洞顶上垂落四条泛着黑气的锁链,而锁链囚禁的是一只庞大却死气沉沉的黑鹰。
百里扶桑听到声音便朝着黑鹰的方向靠近,却不料他身后的二人立即抓住他的手腕。
“不要去!”
百里扶桑回头淡淡的看着他们,旋即露出一抹浅笑,“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周遭的血腥气很浓,没待一会儿他们便察觉不适。
百里扶桑来到囚禁‘黑鹰’的祭台前,问道,“是你在向我求助?”
黑鹰听到声音,艰难的抬起头,玄色的羽毛中掺杂着斑驳的伤口。
那双本该充满杀戮的眼眸却被恐惧与绝望占据。
“是的……请你救救我……”
第53章 过往回忆6
“救你?”百里扶桑抬头瞧见山洞顶上泛着凌冽邪气的锁链,陷入沉思。
“你是蛊雕吧,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蛊雕的声音如同孩童的嗓音却说着最为成熟的话,“因为因果报应吧。”
“……”
“我在很早就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但是我却被锁妖阵困在这里……不能向你求救。”
“等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以帮你?毕竟你是妖而我是天师。”百里扶桑默默后退了一步。
“不必怀疑我。”蛊雕稍微动一下,那四根贯穿它身体的魔链便会给它带来极大的痛苦。
它喘了一口大气,眸色黯淡无光。
“我认识你的父亲,他曾经用你背后的折夕将我痛揍了一顿。并让我遇到了如今的那个折磨我的人。”
百里扶桑:“……”
齐离竹:“……”
宋晏初:“……”
“不过,你父亲做的是对的。”蛊雕知道他们因为刚才的话而变得古怪,解释道,“当年的我嗜杀成性,他没有取走我的性命已经是万幸,可我宁愿那时他直接杀了我。”
蛊雕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丧失了仅有的生机。
“他趁我重伤,将我带到这里并请邪修设下囚妖阵,每日派人取我的鲜血养尸害人……”
说到这里,蛊雕周身的黑气也开始不稳定了起来。
“城主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宋晏初十分不解。
“我吃了他的孩子,并逼疯了他的妻子,他恨我所以不惜以一半的寿命换给邪修以此惩罚我。”
“……这是你该受的惩罚吧。”齐离竹抢在百里扶桑开口前道。
蛊雕罕见沉默了片刻,“他的孩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以灵魂为祭求我吃了他,我答应了。”
“现在想来,当年若是我没有答应那个姑娘的要求,或许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百里扶桑道,“那你想我怎么救你?”
“杀了我。”蛊雕的目光落在他背后的折夕剑上,“替你的父亲杀了我。”
“……我可以杀你,可我也有问题要得到答案。”
“你说。”
“你方才说,城主取你的血养尸杀人是怎么回事?”
蛊雕匍匐在祭台上,眸子半睁半闭的回望他,“他的妻子得知儿子的死讯,登时气急攻心疯了,不久后被人发现死在池塘里。”
“经过仵作确定,她是自杀身亡的。”
“城主无法接受妻子自尽,便将她的尸首以冰棺保管,整日取我的血喂养尸首。”
“甚至他还在那个邪修的提点下,学会用我的血给人下咒。”
“咒?”宋晏初虽是散修,但他主修剑,对咒术什么一窍不通,自然不懂它话中的意思。
“吾乃蛊雕,食人凶兽是也。我的血于凡人而言乃是极毒极邪之物。”
“乃是下降头的不二之选。”
“那那些失踪的少女呢?”
蛊雕扭头望向不远处的血池中,“我日日放血,精力早不足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