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你是我见过除了九方大人外最俊的人了。”鸣蛇瞧见扶桑的脸,罕见露出惊艳的目光。
扶桑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入了夜,月白风清,他们三人坐在白石桌前品茶,远远望去倒是奇景。
鸣蛇与扶桑聊得投机,谈笑声时不时响起,而坐在一旁的九方泖则不词言喻只默默地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说话声品茶。
到了后面,鸣蛇已然对扶桑换了个称呼。
“小扶桑,你说的都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加个小,许是扶桑瞧起来实在太年轻了。
鸣蛇虽然瞧着大大咧咧小孩子心性却也有三百岁的年龄了。
相对比,扶桑确实能称的上小。
“对啊。”
鸣蛇咋舌,“没想到乌蟾居然在外面混的那么惨,还被九方大人打了一顿呢。”
“说完了吗?”九方泖见月色深了,忍不住开口,“是时候该休息了,明日还要去一趟翼族。”
鸣蛇无奈只得依依不舍的向他们告别,回了自已的寝宫。
扶桑和九方泖的卧房相邻,屋内的装潢依旧只有两个字来形容——奢华。
甚至屋内还燃着极其好闻的月麟香。
扶桑还以为到了如此陌生且奢华的房间会失眠,没想到他一沾床便昏昏欲睡了。
床铺柔软伴着馨香,使他沉沉睡去。
河倾月落,晨光熹微。
而扶桑早晨则是被鸣蛇那大嗓门子给叫醒的。
鸣蛇站在院子里喊人,却得不到回应只好絮絮叨叨的坐在石凳上。
扶桑身为修土,五感敏锐,即便鸣蛇到了后面放低了声音,他也能听到。
大致就是说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在赖床。
他随意拿起床边放置的一套衣服穿上,乜乜些些的打开了房门。
“鸣蛇,大早上的你吵什么啊。”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却见鸣蛇愣愣的看着自已。
“怎么了?”
鸣蛇双瞳剪水,难以抑制自已的惊叹声,“小扶桑,你也太好看了吧。”
扶桑懵懵懂懂的才注意到自已刚才穿的这件衣服有多惹眼。
鸣蛇的衣裳上绣着鳞片与绒羽在加上些金饰说不出的珠光宝气。
而扶桑这件圆领长衫虽然穿起来简单,但上面却缀满了金丝鲛珠,若是腰上在系上一条玉带就更好了。
“这……不是我的衣服!”扶桑刚才还没睡醒,现在却被穿在身上的这件衣服闪的脑子一片空白。
鸣蛇却一脸赞赏的看着他,“我的眼光真好,叫人将这件衣服提前放到你房间里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
“吱呀。”九方泖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是他的表情却一言难尽。
他身上的衣裳与扶桑那身金光闪闪的衣袍不同。
上好的鲛纱、银线、玉链与鸾羽的结合才能得出那一身堪比霓裳羽衣的华服。
鸣蛇眼睛亮的不行,对于他挑选衣服的眼光更是大肆夸赞。
“啧啧啧,不愧是我亲自选的衣服,太称你们了。”
九方泖唇瓣嚅嗫了一会儿,忍着想打他的冲动开口,“你是怎么换了我们的备用衣裳的?”
鸣蛇一脸天真道,“九方大人,你们那身衣裳太朴素了,我作为东道主怎么能亏待你们穿这种衣裳呢。”
“所以,我就提前叫人将你们的备用衣裳都给扔了。”
“什么!”扶桑大为吃惊,连带着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他们两个来时的衣裳虽说算不上华贵,但可称不上寒酸。
那可是用软烟罗与金丝绣成朴素的款式,但这价格却也不菲啊!
鸣蛇居然说扔就扔了!
扶桑的心在滴血。
而九方泖,他忍不了了。
毕月一出,鸣蛇的笑容也僵了,甚至还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心虚。
“九方天师有话好好说!”
局面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最终还是由扶桑这个和事佬劝和。
离开宫殿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是穿着那身华而不实的衣服。
唯一突兀的便是他们脸上的面具了。
翼族虽然喜欢翱翔在空中,但因白蛇城的地理原因,他们也只能将屋舍搭建的高一些。
以至于,他们到了翼族大本营的时候,扶桑都能瞧见翼族搭建高处的屋舍的执念有多深。
活像一个长在陆地上的天空之城。
鸣蛇在前头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顿,空中便闪过数道身影。
“鸣蛇少主。”
一人从空中飞了下来,五颜六色的羽衣衬得他那张英俊的脸都有些别扭。
鸣蛇却很淡定的点了点头,“哦,是你啊。怎么..父亲知道我要来了?”
荒月点了点头,“王上在昨日便已经猜到您要回来了,便特地叫属下前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