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百景的身形狠狠砸在地面,石块飞溅。
“师父!”随空刚回到寺里,便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惊叹一声。
普衍法师见他回来了,僵硬的脸上也流露出几分柔意。
“随空,你回来了。”
“是。”
百景被锁妖链死死锁在地上,目光依旧怨毒的看着变脸的普衍法师。
随空见火势愈演愈烈,又瞧见不少施展水术灭火的僧人即将灵力耗尽,难免失了冷静。
“师父,寺中怎么着火了。”
普衍法师叹了口气,目光落向地面挣扎的百景,眼底满是复杂。
“先灭火吧。”
话落,不知是不是有意,空中一道惊雷闪过,连带着熏天的火势都收敛了几分。
一滴雨水从空中没入火中发出刺啦声。
紧接着,连绵不断的雨如坠而下。
一片昏沉的空中出现了两抹身影,随着雨一起隐没在嘈杂的声音下。
普衍法师察觉到一股无法忽视的灵力,迫使他提高警惕。
“来者是客,施主可否现身。”
百景察觉到九方泖的气息,猛地抬起头,连带着鹤唳声都有些惊慌。
“不要过来!”
只可惜,佛光寺前已经出现了两抹身影。
九方泖与扶桑出现的时候没有佩戴面具,但却将它挂在了腰上。
普衍法师一见到面具,脸上也多了几抹怪异的神色。
“原来是你们二位。”
扶桑来到百景的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回避的神情。
九方泖站在普衍法师的面前,面色从容不迫。
“这只鹤妖是我的妖兽,给佛光寺引来了血光之灾实属我管教无方。”
“不要你管!”百景听到九方泖主动向普衍法师赔罪,一时间怒气出声。
“百景。”九方泖冷冷看了他一眼,“住口。”
百景当即噤声,只不过不是他自愿的。
“阿弥陀佛。”普衍法师此刻也认出来了九方泖正是当年将百景带走的那个天师。
他不免觉得世事无常。
“天师便是当年带走鹤妖的那个人吧。”普衍法师垂下满是怜悯的眼眸,望向百景感慨了一句,“当年灵隐师弟还在世时,时常喂养于他。”
“他.......也曾是个善妖。”
百景却在此刻怒视着他,“不用宣扬你的假好心!臭和尚若不是你,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普衍法师面对他的怒骂无动于衷,但他的声音却沉冷了不少。
“当年因为你的事情害得灵隐师弟险些毁了道心,可你依旧不知悔改。”
“百景,我且问你几句。当年你在佛光寺中可曾受到过排挤与伤害?”
“若非因为你,灵隐师弟也不会中了妖族的毒而不治身亡!”
“今日我佛光寺又因为你遭受火光之灾,试问若灵隐师弟知晓你如此行事,只怕在九泉之下也难得安宁。”
百景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变回人形,面容狰狞衣衫凌乱不堪。
“你闭嘴!”
第35章 镇妖塔。
“不要再说了!”
百景通红着眼,攥着扶桑的衣袖,低垂着脑袋浑身都在颤抖,俨然像是一个在逃避事实的孩子。
普衍法师并未照顾他的不安情绪,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彻底解决只会更加麻烦。
“灵隐师弟已经圆寂了几十年了,即便你对当年之事感到不公也不该在今日来佛光寺大闹一场。”
普衍法师是真的动了怒。
此刻雨已经停了,佛光寺燃起的火也灭了,一切像是都变了,却又像是没有变。
随空站在普衍法师的身后,望着沉默的扶桑眉眼微动。
“住持火灭了!寺里的陈设安然无恙!”一个僧人进寺内勘察,最后满是欣喜的跑了出来。
闻言,不光是随空就连普衍法师都难以置信的看向靠在扶桑怀中的少年。
扶桑察觉到百景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他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润,“百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百景并未开口,就有一个声音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还是让我来回答吧。”
一个身着赤色纱袍的男子从山阶上走来,那双翠绿色的眼眸让扶桑觉得熟悉。
“炎阳。”普衍法师瞧见来者,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听到声音,百景也从扶桑的怀中将头抬了起来。
炎阳全身都被纱袍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稍显苍梧的容颜。
他随意打量了在场的所有人,漫不经心的将目光落在寺庙的高塔上。
“他放的这把火烧的不是佛光寺,而是镇妖塔中被困百年的妖邪。”
炎阳收回目光恰好与百景对上眼,他道破了少年怯懦的意图。
“这火是你从我这要走的,我自然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