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出师不利啊。
“好。”
东皇绝弦并未多问，他并不觉得一个筋脉有问题的人能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危害。
于是他们便在客栈二楼的小包厢里休息并点了些吃食。
扶桑刚坐下便感觉到了不远处灼灼的目光，抬眸便撞上了齐离竹微红的双眼。
“离竹……我……”
齐离竹强忍着一股怨念压下心头的酸涩，“你果然没死……”
“我在静里思的那片桃林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真的还活着。”
回想起静里思时，他亲眼看着齐离竹与随空打的那一架的场景。
扶桑对齐离竹也满怀愧疚，他亏欠他的太多了。
“对不起……我…”他支支吾吾许久却说不出下句。
齐离竹见他支吾也不再多问，反正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他为何还活着。
“你们这次来括苍山，是为了什么？”
九方泖淡瞥了他一眼，“无可奉告。”
“……那你们可知晓，括苍山大弟子孟长生身受重伤？”
“什么？！”扶桑难掩震惊。
“你果然不知道。”齐离竹说着也沉了脸，“就在昨日逢故里和段灼带着浑身是血的孟长生赶回括苍山。”
“经过砚尘长老的医治，虽脱离危险却始终未醒。”
“怎么会呢……”
齐离竹刚从括苍山上下来，对孟长生的情况也有大致的认知。
九方泖沉思了片刻，问道：“同行的那两个弟子可有说是因什么伤的？”
“似乎是碰上了那五个从五鬼道跑出来的恶鬼与之大战了一场。”
五鬼的实力扶桑还是有目共睹的。
普衍法师闻言道了一句阿弥陀佛，算作是对孟长生的经历而感叹。
扶桑思索半晌才开口，“我得去括苍山看看。”
九方泖并未阻止只道，“我陪你。”
齐离竹忙道，“如今括苍山因为孟长生的事情已然警觉了不少，你们就这样进去会引起注意的。”
东皇绝弦眸子一敛，“那就直接攻上括苍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扶桑直接拒绝，“不行。”
小二敲了敲门将他们点好的饭菜端上来后才离开。
包厢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齐离竹的注意力才注意到对面坐在扶桑身侧的东皇绝弦。
“这位是……”
扶桑是信任的过齐离竹的，“这是我的父亲，妖王东皇绝弦。”
与其说是妖王，倒不如说是妖皇。
齐离竹瞪大了眼，脑子飞速运转，面色复杂，“啊？”
东皇绝弦是真的不喜欢和天师打交道，但奈何扶桑和齐离竹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普衍法师抿唇微笑，对齐离竹震惊的表情十分熟悉。
先前他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险些惊的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齐离竹见识的多，自顾自表情扭曲了一下才缓过来。
“这样啊……”
九方泖看向扶桑道，“括苍山上的守卫定然会比先前还要多些，若要潜伏进去只怕有些困难。”
东皇绝弦郁闷的坐在一边吃点心。
“要不然我带你们上去？”齐离竹忽然开口，面色凝重，“你们可以伪装成天涯之海的弟子与我一起上去。”
扶桑和九方泖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可是……
“这样合适吗？”扶桑担心他们的行动会给齐离竹带来麻烦。
若是暴露了，连累了整个天涯之海就不好了。
齐离竹却并不在意这个，“若你们被发现了，他们也未必会对我动手。”
当年他在括苍山上险些命陨，因此齐离竹在括苍山上总归受的待遇要多些。
因此最终还是敲定了此行的安排。
东皇绝弦和普衍法师留在客栈，而九方泖和扶桑则换上齐离竹给的天涯之海内门弟子的服饰后又服用了一枚易容丹。
等准备的差不多，已将近日落时分。
就在扶桑等人准备离开前，东皇绝弦将他叫住。
“若你有危险，记得通过胧月冠叫我。”东皇绝弦叮嘱道。
胧月冠是龙族的仙器，有了它哪怕他相隔千万里也能畅通无阻的联系。
扶桑点头应下，又细细劝他不要冲动，一定要等他们回来。
“嗯。”
——
前往括苍山的途径只有那条大道，说不清多少次踏足这里，扶桑的心里已然毫无波动。
齐离竹身上携带着天涯之海的令牌，那令牌还被聊苍设下不受结界影响的屏障。
以至于他们进入括苍山简直轻而易举。
他们刚踏上括苍山大门，便看到大门守着的守山弟子迎了上来。
“齐少宗主？”
“少宗主又是来看望大师兄的吗？”
齐离竹稍显苍白的脸强勾的笑意，“是啊，有劳两位禀报聊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