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王爷啊!”王公公顿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快,快把王爷抬到床上去,快去请大夫!”
好不容易止了血,伤口也包扎完好,但祁景言仍旧脸色苍白。
宋辰安心里明白,祁景言是因为控制不住蛊毒,才会做出这种自伤的举动。
这个人,是真的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并且付出实践。
他又怎么会不为之心动?
“祁景言……”宋辰安守在床边,握住那人冰冷的手,很没出息的低声哭泣。
你怎么,这么傻啊?
夜深之时,齐修文终于带着草药归来,替祁景言诊脉过后,又费心费力重开药方。
一碗汤药下去,祁景言脸色终于多了几分红润。
齐修文叹了口气:“王爷此番发作元气大伤,恐怕需要卧床静养一月,平日不可动怒,不可劳累……”
宋辰安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那,王爷这次为什么突然发作?”
齐修文笑了笑:“大概是因为练功之时心绪不宁,内力反噬,才导致蛊毒发作吧。”
……
宋辰安守了祁景言一夜,天微微亮时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昏睡。
“母后。”
“母后……不要丢下言儿……”
祁景言半睡半醒间似是做了噩梦,口中不断念着先皇后。
宋辰安猛地惊醒,轻轻拍了拍那人:“王爷?”
“报仇……报……”
祁景言紧紧皱着眉,头不断左右摆动,额头上的冷汗欲落未落,浑身发烫。
他猛地伸出双手,像是要掐谁的脖颈一般,狠狠地攥住床幔,不断撕扯。
宋辰安心道不好,慌忙跑出卧房,大喊:“来人,快去请齐神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齐修文又是把脉又是施针,终于勉强将情况稳住。
“神医,怎么会这样呢?”宋辰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王爷昨晚喝了药不是好多了吗?怎么刚才……”
齐修文摇头:“只怕这是心病啊。”
刚才宋辰安清楚的听到祁景言喊母后,还说要报仇……
他有点心疼,用湿毛巾擦去冷汗,紧紧握住祁景言的手:“王爷,我在。”
宋辰安缓缓弯下腰,在男人耳边轻声说:“我在。无论王爷想做什么,是报仇还是夺位,我都陪陪着王爷。”
祁景言似是听到了,紧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
“公子,您用些早膳吧。”翠竹端着托盘走近,将碗筷摆好。
“先放那吧,我现在没胃口。”
翠竹说动不了他,只好默默退下。
宋辰安又守了一上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再次趴在床边睡着了。
等祁景言醒来时,就看到他恬静的睡颜。
或许睡的有些不安稳,哪怕在梦中眉头也微微皱起。
祁景言心中一动,手在宋辰安脸侧停留许久,最终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第61章 挑衅
桌上的早膳早已冷却,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动。
宋辰安脸颊泛红,嘴唇发白且干裂,格外让人怜惜。
祁景言心头一动,收回手,盯着那唇看了一会儿,然后支起身子。
缓缓凑过去,在宋辰安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本想一触即分,却没忍住——他含住,且用舌尖轻轻描绘,终将那干裂的唇润湿,显出几分红来。
祁景言听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心口越发滚烫。
他受惊一般猛地往后仰,规规矩矩躺回床上,试图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
可宋辰安不知已经趴在床边多久,再这样下去,他定要着凉。
祁景言没有犹豫太久,不顾手臂上的伤,小心将人抱到床上。
如此,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吧。
他头脑还是有些不清醒,睡去之前还记得手脚要规矩放好,尽管心爱之人已经睡在身侧,仍要做个正人君子。
可惜熟睡之后手脚就不再听使唤,霸道地将宋辰安纳入怀中。
再翻几次身之后,祁景言的胳膊便压在宋辰安胸膛。
于是这也就导致宋辰安睡梦中越发喘不过气,艰难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跟祁景言睡在一起。
“……”
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梦游吧?
宋辰安慢慢移开祁景言手臂,哪知那人霸道的很,挣脱之后反倒揽住他的腰。
这是什么毛病?他又不是抱枕!
他还不死心,去掰祁景言的手,却被那人紧紧搂着,被迫与其面对面,且动弹不得。
“祁景言,”宋辰安磨了磨牙,超大声地问,“你故意的吧??”
“嗯?”
祁景言睁开眼,待看清他们的姿势明显愣了一下,颇为不舍地松开手。
他红了耳根,眼神躲闪:“抱歉。”
宋辰安慌忙起身,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