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斛,我们走…”
“爷爷还记得昨天晚上承诺的吗?”林斛打断商祺,抬头直视老爷子浓墨翻涌的眼睛,嘴角勾起。
商祺何其聪明,马上就想到了。
他想拉着林斛离开,却发现脑袋无法支配四肢,可能是被林斛的大胆吓到了,急得他满头大汗。
老爷子憋着气,脸部肌肉抖动,咬紧牙关,硬生生封住说话功能。
他深知一开口,怒气绝对控制不住外泄,心脏经受不住再一次。
他年轻时就在商战杀得七进七出,年龄大了,儿孙满堂,脾气性格越发收敛,这么多年,情绪从来没失控过。
但林斛这个不长眼的,总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不住。
“实话告诉你吧,我知道你昨天晚上进医院的原因,这么大的事,怕是早已经传遍商业圈了。大家会怎么议论呢?”林斛故作思考,随后给出答案。“商业巨鳄深夜紧急送往医院,原因竟是其不成器的孙子破坏收藏多年的古董,快过年了嘛,爷爷真是客气了,在年前给大家增添点笑料。”
老爷子气得发抖,咬紧牙关才憋出两个字。“住嘴!”
“住什么嘴,我还没说完呢,爷爷别着急。”林斛来这里可不是来嘲笑的。“爷爷昨天说得话没忘记吧,我问打碎你的古董要赔半条命这条规定是否一视同仁,在场人都听到你的回答。屿知不过打碎一个就让你这么狠心,那么商陆呢?据我所知,你的所有古董都被他破坏掉了,请问是要他半条命还是一条命?”
商祺半天说不出话来,在林斛说那些话的时候内心煎熬呐喊,终于喊出口。“小斛,别乱说!”
“我很想知道爷爷会怎么选,一边是你的古董,一边是你的爱孙。不惩罚岂不是说话不算话,一想到那些古董再也没法修复,啧啧啧~我都替你心疼。如果惩罚…那更好玩了,古董回不来,孙子也没了。真是两难的抉择,不过我脑袋笨,如果是爷爷的话一定能想出一举两得的办法,对吧爷爷?”林斛说话句句戳心,阴阳怪气,在配上他表演过度的装傻充愣,把老爷子气得胸腔上下起伏,脸色憋成猪肝色,林斛看情况不对,悄悄施法护住心脉,让他不至于被气死。
因为这番言论被气死,林斛罪过可大了。
而且,他还要让他好好活着,给一个交代。
“爷爷脸色不太好,那我就不打扰了,祝爷爷早日康复,我期待你的抉择。”林斛拍拍屁股走人,老爷子也彻底憋不住,半死不活大口喘气。
林斛走出房门,商祺终于能支配四肢,大声呼救,重新进行抢救。
病房里又乱作一团,林斛心情愉悦的回去。
商屿知苏醒,度过危险期,转移到普通病房。他身上外伤不多,主要是内伤,所以绷带不多,皮下青紫一片。
不止皮肤,内脏也受损,从里到外地疼。
经过这一次,好像更痴傻了。
林斛进来叫了他两声才反应过来,呆呆地转头,疼痛让他转头的幅度不大,看到林斛后眼眶瞬间红了。“疼。”
“过几天就不疼了,再忍忍。”因为亲眼看过商屿知身上太多不公,林斛现在心疼又心软,忍不住想再对商屿知好一点。
“爷爷他…古董,不是故意的,三弟带我去玩,我不知道…”商屿知疼到说话都艰难,断断续续地,林斛明白这件事商陆一定参与其中了。
“我知道,好好养伤。”商屿知受欺负,林斛只是救他,却不会帮他报仇。
因为他知道以商屿知的性格,会更希望自己还回去,恢复智力后商屿知忠于把伤害过自己的人亲自拽下来踩在脚底,以极其残忍地手段。
“老婆陪我睡。”商屿知可怜兮兮地嗓音让林斛无法拒绝,当即踢掉鞋,爬上床,小心翼翼侧躺在商屿知身边。
然后两人紧贴着又睡了一觉。
夏叔送来饭菜,林斛接着又睡过去。
下午醒来的时候商缦已经在病房,那这个笔记本不知道忙些什么,林斛尴尬的从病床上下来。商屿知住院,他肯定要留下来,疗养院那边的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商缦来了,林斛刚好能抽身,找个借口离开。
离开后,商缦忙完,起身来到商屿知床边。“你对自己还是这么狠。”
商屿知闭上的眼睛睁开,没了半分懵懂,鼻青脸肿地冷笑。“他身上有其他男人地味道。”
“所以呢?”商缦无语。“你就甘愿走进商陆的圈套,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只为试探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
他家二哥什么时候这么恋爱脑了。
商屿知不以为然。“不值吗?”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值不值先不说,这一步太危险,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没命了,他二哥好像变得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