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一枚糖果稳稳地落在了我的手心里,外包装是透明的糖纸。
不、这里面包裹的并不是一枚糖果,而是一枚戒指。
银圈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线。
“上面雕的是鲸鲨哦。”
他绽出了绚丽笑容,如此对我说,“是我们很久以前在水族馆看到的——昨天逛饰品店看到立刻就买下了。”
我茫然地看着他,脸上滚烫:“这、这是求婚戒指吗?”
已经快进到要结婚了吗?虽然已经谈了很多年恋爱了,之前也答应了他等我毕业会考虑结婚,但还是没什么实感,接下来要直接去领婚姻届吗?
就在我做心理建设的时候,铃屋摇头,认真道,“不是啦!只是想送真子礼物,看到这个感觉很合适而已。”
“这样啊——是求婚也没关系哦。”
“唔,我还在计划呢,想更隆重一些。”
就这样的默契地对视着,我忽然也笑了起来。
“回去的时候是不是会路过动物园啊?好久没去了,要不要去逛一逛。”
“嗯,好啊——那边的大象咖啡馆不知道还有没有开着——离康复中心也很近,要不要顺便去看看蓧原先生,他最近状态越来越好了,已经能走动了呢。”
“顺便带束花过去?”
“好啊,再买点伴手礼?蛋糕啊泡芙啊之类的?”
“啊,是什造你自己想吃了吧。”
“有一点、真子不想吃吗?”
“好吧,我也有一点。”
......
肩并着肩,我们就这样轻声说着有的没的话题,计划着接下来去做些什么,一如当年走在这条阳光倾洒的道路上。
这样闲散烂漫的时光,其实什么都不做也没有关系。
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正文完-
第53章 印象(番外)
我一直知道有栖川真子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
譬如那天晚上,她看见我手上的鲜血与头顶的小猫时并没有惊惧着尖叫跑开,甚至眼神毫无波澜,她例行公事般地问我:“请问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哦。”
其实我很想知道如果回答是她会怎样,但最终我还是否认了,我对她说是内野老师做的。她仅仅思索了一瞬,竟然轻易地就相信了我。
她很天真,以为告知了学院是内野做的就万事大吉,被教官拖到操场责罚时还一脸愤愤不解的模样,甚至费尽口舌希望减少惩罚。
她甚至寄希望于我,而我只是回答:“才十圈。”
比起以前妈妈给予我的好孩子时间,这种轻微的惩罚对我来说不痛不痒。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连十圈都跑不动,像是个小仓鼠一样,真的好脆弱,不使用任何工具我就可以掐死她。可我在这个学院里不能随便动手,教官还让我去带她一起跑。
速度这么慢,可她满脸都是汗珠,喘气看着都费劲。我握住她的手腕试图加速,可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摔倒了,万一脸着地人没了教官又要找我麻烦,所以想了想我还是放慢了一点步伐。
不过“咔哒”一声,她的手腕似乎还是坏掉了。
原以为这件事过后有栖川会和其余人一样,拿看怪物的眼神看我,结果并没有,她脸上挂着古怪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问我要不要吃糖。
我很好奇她还能露出什么样的生动表情,便歪歪头对她说,好啊。
.
逗弄有栖川真子成为了我的日常。每次我接近她时,她都会不自知地露出一瞬茫然失措的神情,犹如刚出生的奶狗一样无辜可爱。
我直接叫她“真子”,她便在一瞬间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但下一秒又撇撇嘴妥协了。她似乎不擅长拒绝别人,我只要一直盯着她看,她就会说句“好吧”然后改变主意。
有栖川是个很矛盾的人,明明内心和我一样奇怪冷漠,却总是恪守着无聊的道德底线与社会规则,还试图改变我——她会一边夸我的人体刺绣好看,一边问我疼不疼。
当然不。
我这样回答她,结果她拧着眉,一副看起来比我还疼的样子。
哦对了,有栖川真子是个很怕痛的人,身体的自愈能力也差得过分,她的皮肤颜色又是那种病态脆弱的苍白,之前我在她手腕上留下的青紫过了将近半个月才消去。体质也特别弱,有段时间我总觉得第二天可能就见不到她了,所以我试图带着她多动一动,说不定就能多活几天。
一开始有栖川表现地也很积极,可但凡运动个十几分钟,脸色就像是下一秒即将死去了。后来,她说自己不想当搜查官,身体素质也不需要太好,没多久就放弃了提高身体素质,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阅读或者看我数蚂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