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他眯起眼,似乎很开心的模样,“每次他奖励完我,都会把手伸进我的裤子,只要我不动就会夸我是好孩子哦。”
嘶,我是不是一不小心得知了他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去。
“不对,这是犯罪,是不好的事情。”
我试图纠正他因过去经历而产生奇怪的观念,“以后再有人莫名其妙这样做,你就打他,就算是你’妈妈’,你也要打他。”
“如果是真子也要打吗?”
“首先我才不会这么变态......”
我嘴角抽搐,“其次,铃屋你得有自己的判断,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该不该打,打的话程度是多少。”
“好麻烦啊。”
他把自己瘫在地上,“为什么不能像人类和喰种一样区分呢,有赫眼的喰种就打,没有的就不打。”
“非要说的话,是因为人类社会有及其复杂的道德界限与法律法规。”
“那为什么真子你会被处罚呢?你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言简意赅地表示:“因为学院高层是一群傻逼,而我不得不从这个该死的学院里毕业才能找到高薪的工作。”
当然,我还咽下了一句话。
除了这里以外,这个喰种与人类交织的社会也是烂透了。
铃屋看着我说:“真子,你好弱哦。”
我苦笑着着禁闭室灰色的墙壁,没有反驳他而是喃喃自语着:“没办法啊。”
为了不辜负他人的期待,我还是得在这个垃圾世界怯懦地好好活着。
第5章
禁闭时间结束后,学院依旧希望我不要出声,而镇田老师被悄无声息地开除了。只是我无意间又听到了一个传言。
“是铃屋把镇田老师打伤了,所以他才离开的。”
我拍了拍那个说闲话的男生的肩膀:“什么?”
他似乎受到了惊吓——我很惊讶,我有那么恐怖嘛——男生支支吾吾地说:“铃屋不是又进禁闭室了嘛......然后有人看到镇田老师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我继续问:“然后你们就觉得是铃屋的原因?”
他别过头:“是的。”
我想了想,公事公办地解释了一句后扭头就走:“学院是因为镇田老师对学生进行了不正当行为才开除他的,不是因为铃屋。”
不过,打伤镇田是不是铃屋做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以他的个性,还真的很有可能。
我尝试了很久才爬上禁闭室的小窗口,敲了敲铁栏杆:“喂!铃屋!”
里头的白发少年仰起头看我:“呀,是真子啊,怎么了嘛?”
“你打伤了镇田吗?”
他微笑着回答:“是哦。”
“为什么?”我盯着他问。
“我去找他问问题,然后他笑得很丑陋,还想要把手伸进我的裤子。”
他一边说一边跳起来,膝盖贴在墙壁上,双手稳稳地扒住了铁栏杆,两只眼瞳与我隔着栏杆对视。
“真子你不是说,如果有人那样做就要打他吗,我就照做了。”铃屋似乎还没有到变声期,声线细细的,语调总是很粘腻,前一句的末尾总是黏着下一句开头的音节,“我做的对吗?真子。”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他这么做确实很大快人心,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所以我纠结了半天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对的?”
“嗯嗯。”
他好似得到了奖赏一般愉快地眯起眼睛,微笑的弧度更大了。
我忽然问他:“你是因为我去找镇田的吗?”
铃屋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率地问出来,他的视线先是偏移了一瞬,而后轻轻摇头:“不,我只是想去找老师打架。”
我觉得他似乎在撒谎,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拆穿他。
“算了,无论如何。”
我向他说:“谢谢你,铃屋。”
铃屋微张着口,白皙的脸上露出几丝茫然:“什么?”
我觉得他这样的表情很罕见,于是忍不住吐槽说:“一般而言,这个时候应该说’不用谢’才对吧。”
“那再来一遍?”
“行吧——谢谢你。”
像是幼儿在牙牙学语般,铃屋模仿着我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
“不用谢。”
.
铃屋并不愚笨,相反是聪明得过分,他只是对大部分事情都不上心,或者说是不屑于上心。每天能引起他兴趣的只有新闻或者报纸里有关喰种的报告,或者是我给他的水果味糖果。
“真子究竟是从哪里拿来的糖呢?”
我原本认为他永远不会问这个问题了,没想到有一天还是听到了。
“你果然一节课都没有来上过。”
我解释道,“有一些老师会用糖果来激励学生回答问题,我反正都会,所以就经常会领到,日积月累就攒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