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是十弟和十一弟的朋友,也一同与我们用膳吧。”
韬塞和博果尔连连点头。
今日本就是他俩邀约德克济克一同前来品尝佳肴的,这时撇下德克济克,总归是没礼貌。
嘱咐小二拿酒来之后,孟婧就邀请三人一同进屋。
看着女儿带来了三个英俊的小伙子,吴克善亲王蹭地起身。
心中嘀咕,自己女儿在宫里这些年难道也没闲着?
“三位是……”吴克善心中有些忐忑地抬手指着三人询问。
孟婧并没有察觉到吴克善亲王的情绪,而是大方的介绍起身边三个人:“这是十贝勒和十一贝勒,这位是宫中侍卫德克济克,是女儿这些年来结交的友人。”
说完,她还凑到吴克善跟前,扶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虽然我跟三位只有数面之缘,但三位的品性都是信得过的,父亲你别担心,他们和皇上不一样。”
吴克善听孟婧这么一说,也放下心来。
想想女儿在皇帝面前不受待见,没有夫君宠爱的女子,日子肯定不好过,甚至会受到身边人的打压。
如今她性情开朗,并没有深闺怨妇的忧愁之相,想必身边的友人出了不少力。
纵使这三人与女儿并不熟络,但他们相处时,想必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吴克善先是邀请三人入座,待小二端上酒水之后,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对三人感谢道:“我女儿这些年在宫中受苦,却还能如此开朗乐观,想必各位待她不薄,本王在此敬几位一杯!”
韬塞率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客气道:“不敢不敢,皇…孟姑娘一向端庄大气,处事周到,周围人无不尊重敬爱。”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便低沉下去。
毫无过错,却被废黜,自己想夸赞孟婧,却又提起了她的伤心事,韬塞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得体。
孟婧见状,赶紧岔开话题,她对着博果尔说:“那个妙璇的婚,你必须退掉,博果尔,我没跟你开玩笑。”
博果尔嘴角一扬,满脸透着得意。
“我已经跟母亲说好了。”他趾高气昂地说。
孟婧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哦?你是怎样说服贵太妃的?”
博果尔赶紧向孟婧汇报自己的一番操作。
原来,那天博果尔和贵太妃回贝勒府后,他就开始不停劝说母亲。
首先他给贵太妃表明,自己并不喜欢文绉绉的女孩子,京中闺秀成日研究诗词歌赋,而自己喜欢舞刀弄枪,京城闺秀必定不能跟自己心意相通。
但贵太妃以女子须持家拒绝了博果尔。
但博果尔没有气馁,他再接再厉从贵太妃的角度出发。
说贵太妃正直壮年,她才是贝勒府真正的女主人,自己怎么能娶个管家的回来跟母妃对着干呢?
贵太妃一听这话,顿时犹豫起来,接着博果尔乘胜追击,直说自己喜欢母妃那样的女子,要母妃从娘家给自己找一个媳妇。
贵太妃看博果尔说的头头是道,也相信了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小儿子是真心的。
就把这事答应下来。
不过贵太妃母子还是找到了太后,为妙璇求了一个宫中女官的职位,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
一听“女官”二字,孟婧立刻就明白,这妙璇和顺治必定是天定的缘分,不出两年,妙璇必能在宫中平步青云。
孟婧这时又转头关心起韬塞来:“那十贝勒呢?之前选秀也没听说你母妃为你挑选了谁。”
韬塞气质沉稳,他笑笑之后对众人说:“我暂时没有娶妻的想法,我母妃也不急,索性就略过了这次选秀。”
孟婧隐隐约约记得,韬塞的妻妾不少,子嗣也颇丰,不像是没有娶妻想法的皇子。
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人家确实没有娶妃纳妾,自己也不好多追问,只能讪讪道:“也好……”
德克济克沉默良久,赶紧问出心中的问题:“孟小姐此番是否要与吴克善亲王回到蒙古?”
孟婧赶紧见缝插针道:“我正想与父亲说此事。”
说完转身拉着吴克善亲王的胳膊,再次撒娇道:“女儿想在京城多留两年,看看皇城外的风土人情,再回蒙古与爹爹相聚。”
说到这儿,她还眨巴眨巴眼睛,皱着眉头乞求道:“不知爹爹可否遂了女儿的愿?”
吴克善亲王之前就十分后悔将自己女儿嫁来宫中和亲。
但碍于当初摄政王赐婚,又有自己亲妹妹担保会让女儿过得好,他才半推半就将女儿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