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看到自己面前是皇后在伺候,他第一句话竟是:“怎会是你?走开!”
孟婧劳动一番,还被莫名其妙吼了一句,心中生气,却又碍于太后在身旁,无法开口怒怼。
只能在心中为自己憋屈:你他爹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顺治猛地坐起,孟婧先前拧毛巾时没怎么用劲儿,上头的水溢了些出来,直接钻进顺治的眼中和嘴里。
“哎呀,皇上别这样坐起来呀!”孟婧假模假样地喊着。
背对着众人上前将顺治往床上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哈哈,让你装,呛死你个龟孙儿。
她将毛巾拿起,改换了神情,才转过头面向大家,嘴里喃喃自语:“妾为了给皇上降温,没将水拧干,皇上怎就突然坐了起来?待会儿呛着了,妾的罪过可大了。”
太后忙安慰:“皇后不必自责。”
然后绕过她,坐到床边,关心起床上的儿子。
“福临,你可吓死额娘了!”太后爱子心切,拉起顺治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眼中还溢出了泪水。
皇后给太医使了个眼色,一同退出位育宫,让母子二人好好说说话。
第49章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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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婧带着那和雅,与太医在外头候着。
她此番将太医叫出来,是有事情询问:“张太医可知,这宫外是否有时疫横行?”
张太医听到皇后对自己发问,忙拱手思量。
“京城里并没有什么重大的时疫,只是陕西甘肃一带,似乎有零星上报瘟疫之事。”他谨慎地回道。
孟婧心下安宁了些,如此看来,这给大清皇庭带来灾祸的天花病毒还没有冒头,暂时不需要担忧。
想到顺治最近为战事愁闷,太医院忙上忙下为他开方养气。
孟婧也打心眼里体谅太医们,她微微一礼:“这些日子,辛苦张太医了。”
张太医忙谦卑道:“皇后娘娘折煞小臣了,这都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
孟婧与外臣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每每总是以端庄又尊敬他人的形象出现,跟慈祥和蔼的太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加上节省出的银子实实在在充进了军需,所以不管是后宫管事还是朝堂官员,大家对这位蒙古皇后都赞不绝口。
据传,皇上废寝忘食管理朝政,疏远后宫,也是这位皇后劝谏的。
大家更加肯定,她定是举世无双的贤后。
孟婧自己也听过这些传言,起初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触,毕竟快一年了,她勤勤恳恳辅佐太后处理后宫之事,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些传言,除了所谓的劝谏实为怒骂外,大多数都是真的。
但当她听到“贤后”时,她不禁冷笑,这个“贤”字,顺治才舍不得用在她头上呢。
话说回来,她穿越大清,不弄清楚这贤妃到底贤在哪里,岂不是白穿了?
要不怎么说好心态决定女人的一生呢?
自从破罐子破摔,不再给顺治面子后,她日日抱着看戏的心态过活,这皮肤都娇嫩了许多。
今日从御花园与两位皇叔告别后,她还没踏进坤宁门,就遇着急匆匆寻她的太监。
说是皇上为前线的悲报难过得晕了过去,让她赶紧去看看。
顺治这副窘态,她怎能错过?
她一路小跑,穿过坤宁宫,直直地往位育宫行去。
刚到就瞧见早已到达的太后在亲自照料顺治,这哪儿行?大腿怎么能亲自干活呢?
这才有了之前皇后侍奉昏迷中的皇上的场景。
“额娘您就别再逼儿臣了!”屋内传来顺治的吼叫声。
“次奥!怎么跟我大腿说话呢!”孟婧难掩怒气,爆了一声粗口,着急忙慌地推门进去。
太医紧随其后,这太后与皇上发生争执,可是顶级的宫闱秘事,他怎舍得不去看上一眼?
孟婧冲进房间后,看见顺治用怨怼的目光望着身旁的太后。
“皇上,太后娘娘为您担惊受怕,您这是在作甚?”她冷冷道。
谁知顺治见她后,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便扭过头朝着床内侧,不再理会二人。
太后无奈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我们先不打扰皇上休息,还劳烦吴公公好好照顾皇上。”
然后对孟婧说:“今日辛苦皇后了,咱回宫吧。”
孟婧故意没有跟上,而是在太后踏出位育宫的门槛后,冲到顺治床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声:“呸!”
顺治气得刚想转头骂,谁知孟婧已经跑出了位育宫,追上了太后的脚步。
吴良辅将一切看在眼里,震惊得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