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声道:“十哥!咱们去马厩给孟姑娘挑挑马。”
一边说,还一边往韬塞的方向走,当他走到韬塞身旁时,突然看见韬塞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诶?你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他询问道。
此时的韬塞才回过神来,忙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对弟弟说:“博果尔你看错了。”
博果尔带着韬塞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孟婧也和德克济克并肩跟着两位贝勒走去。
挑到合适的马屁后,孟婧眼珠子一转,提议道:“我们今天分两队,我和德克济克一队,你和韬塞一队,待会儿我们看打的猎物多!”
“好!”博果尔答应得飞快。
他在心中想着,往日他和韬塞都比不过德克济克,今日若是分组,自己跟十哥默契极好,今天肯定能赢过德克济克和孟婧。
博果尔飞身上马,然后对愣在一旁的韬塞说:“十哥!还不快骑上马,跟我一同出发!”
韬塞回过神,只得骑上马,跟着博果尔离去。
两人离开,博果尔激动万分,韬塞则稍显落寞。
德克济克也有点心疼韬塞,他一边扶着孟婧上马,一边轻声询问“我们这样,会不会伤了十贝勒的心?”
孟婧上马后正了正身子,理好行头后,她才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不伤心如何让他放弃?”
德克济克陷入沉默,二人的马匹缓缓往猎场内部的方向行去。
秋高气爽,大雁南飞,马儿踏着逐渐枯黄的草地。
孟婧瞧着德克济克兴致不高,主动与他聊了起来:“我迟早要回蒙古,难道让他放弃母妃和爵位跟我一起回去?”
不等德克济克回应,她又继续说:“我的身份特别,也不可能久留京城。”
德克济克听着这些话,觉得也算无懈可击。
“不如你去与韬塞说清楚。”他提议道,“十贝勒不是听不进道理的人,与他道清利害,他定能够做出正确的抉择。”
孟婧勒住了缰绳,德克济克也赶紧停下,转过身与她面对面。
孟婧感情真挚,句句真心:“我不爱感情拉扯,与韬塞说这些道理,只会徒增遗憾,与其让他纠结,不如让他知道我们从未有过可能得好。”
接着她的面上扬起微笑,说出心中希冀:“我希望他幸福一生,儿孙绕膝。”
德克济克回忆起先皇与宸妃的爱情故事,也觉得这爱新觉罗家算是出了不少情种。
他豁然开朗,抬手朝孟婧一礼:“孟姑娘是思虑周全的女子。”
知道自己说服了德克济克,孟婧也放下心,看向前方。
“看,那边有野猪!”孟婧一眼就看见了猎物,激动不已。
猎场中,博果尔如鱼得水,一下午收获颇丰,韬塞因为不在状态,打来的猎物比平时少了很多。
“十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博果尔不满意地嘟囔,“今天可是我们难得的机会,可以赢了德克济克,你这对得起我吗?”
韬塞看着自己马上挂的小野鸡小兔子,也十分无奈。
“我……”话到嘴边,他有哽住。
今天打猎,他的箭不是射歪就是力道不够。
孟婧骑着马儿回到起点与他们会和,二人循着达达的马蹄声望去,孟婧神采飞扬,飒爽英姿,马上挂着不少战利品。
“孟姑娘!没想到你打猎这么厉害!”博果尔高升夸赞道。
不过下一刻,博果尔看了看他身后,并没见到德克济克的身影,于是质疑道:“该不会是德克济克大人分给你的猎物吧?”
孟婧两眼一瞪,口气不善道:“小鬼头瞎说什么呢?待会儿给你看个大的!”
博果尔和韬塞疑惑地对望一眼。
孟婧一脸得意,丝毫没有被怀疑后的不满,这使得博果尔更加好奇,孟婧和德克济克究竟藏了什么大宝贝。
过了好一会儿,德克济克才和猎场的人一同拖着野猪的尸体出现。
这野猪肥硕健壮,起码有个三四百斤。
博果尔和韬塞都目瞪口呆。
“这…这是你们打的?”博果尔惊讶道。
孟婧骄傲点头:“对啊,我和德克济克好不容易才把这野猪制服。”
韬塞和博果尔都明白,对他们来说,猎这类大型动物,都需要配合才行,而孟婧和德克济克,除了技艺高超之外,默契也相当好。
“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博果尔跳起来惊叫道。
这话落到韬塞的耳朵里,像是重重一击。
那日是如何道别的,韬塞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这些年一点小小的念想,仿佛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