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精神力暴动更严重了。
是因为爱德华吗?
想到刚才的交锋,裴望对银发青年的印象不由变得更差,他皱眉看向弗雷德里克,既然他都发现了,无时无刻关注着宴光、恨不得成为她一部分的蓝发男人更不可能不知道。
但弗雷德里克什么都没说。
裴望不由低声问:“喂,你不劝一下?”
他没有说前因后果,但弗雷德里克绝对听得明白。
蓝发男人瞥了他一眼。
“大人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但是......裴望忍不住说:“你也太听话了吧。”
“如果她的选择是错的,应该劝阻才对吧?”
裴望其实早就想说这句话了,目睹了弗雷德里克和宴光全程相处的过程,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真觉得这两家伙都挺有问题的,宴光就不谈了,他管不了,可是说到弗雷德里克,这哥的问题更大!
弗雷德里克在和宴光的相处中,根本不存在反对、劝说、制止等等正常行为,宴光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哪怕是不对的行为也不会制止她。给裴望的感觉就是,有天宴光心血来潮要毁灭世界,他也只会站在旁边递刀鼓掌。
这合理吗?
弗雷德里克闻言,冷冷看了黑发少年一眼,淡漠地说:“我和你不一样。”
“我从始至终都会效忠大人、追随她到天涯海角。”
裴望皱眉:“我的意思不是......”
“一样的。”弗雷德里克打断他,继续道:“无论大人做出什么选择,我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执行,无论选择会带来怎样的未来,我都,会陪伴她直到尽头。”
“我是永远站在她这边的人。”
“......可是她要是精神力暴动,会失去理智啊?这样也无所谓吗!”
“是的。”弗雷德里克盯着裴望,墨眸沉沉,“关于、最坏的结局,我和大人也有过约定。”
“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约定。”
裴望被噎住了。
他有种气球在胃中撑大的不适感,相当不舒服和难受,但是又找不到来源的由头,只确定一点,肯定不是因为弗雷德里克这样毫无三观的行为。
......谁能理解啊?想想都很可怕吧?
他也对这两人的过去有点了解了,知道弗雷德里克和宴光的联系比和他紧密的多,但是裴望也是现在才深刻感受到他们的不同。对蓝发男人来说,宴光就好像是他活着唯一的意义,他们的契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紧密。
就好像是蓝发的小男孩和金发小女孩,手牵手拉钩定下的约定。
这个联想让裴望突然很不舒服。
好像他被隔绝在外了,只有他一无所知。
连“精神力暴动失去理智,最坏的结局”都涉及的约定,到底该具有多么沉重又亲近的力量呢?连他这样懒散无所谓的家伙,听着都忍不住慎重起来了。似乎是只属于这两个人的过往,不会分享给除彼此之外的任何人。
可是,他也确实做不到,像弗雷德里克那样,无论宴光说什么都跟着做。
裴望揉了几下头发,转回注意力,重新思量起如今的战况,该怎么打过爱德华·兰蒂斯......他无法做到放任宴光情况恶化,那能做的只有尽快排除障碍,帮助她取得胜利......
快速的思考让他得以逃避心中的不适感,也让他能忽略掉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正好看见莎瑞芬娜朝宴光走了过去。
对了,如果是哈特姆家族的人——
“我注意到,你的机甲不能承载完全的精神力呢。”莎瑞芬娜笑着对宴光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一台空闲的A级机甲,可以给你用哦。”
裴望的眼皮跳了跳。
流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的A级机甲,对身为八大家族继承者的莎瑞芬娜来说,却是可以带着两台备选的富裕选择。
而她,在目睹了宴光的实力后,毫不犹豫做出了决定。
“——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嘛。”莎瑞芬娜说的理直气壮,好像根本没有别的心思,根本没想过帮助宴光让爱德华难看,她的举动光明正大挑不出毛病,我乐意帮看顺眼的人提升一下装备,你管我?
要是宴光能拿她的机甲打赢爱德华,莎瑞芬娜做梦都笑醒。
在直播间里的一群人,也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呵呵......哈特姆小姐真顽皮啊。”
有人带着笑意打趣出声,视线无意扫过脸色难看的兰蒂斯家主。
没办法,是你们家做事不道德在前头,你们先拉踩别人哈特姆,就别怪莎瑞芬娜站宴光不站爱德华,宁可自家不赢都不想让兰蒂斯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