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就站在拐角的位置,他一抬眼就能看到距离自己有两三米左右的小孩。
对方看起来似乎又长大了一些,此时浑身都是血迹干涸之后的黑褐色,他依旧穿着破破烂烂几乎衣不蔽体的衣服,坐在笼子里,双手抱着腿,安静的闭着眼睛,没有如同其余人一样哭闹。
陆逢观察完周围,才有心思检查自己,发现他又换上了那身睡衣。
也许当时不该图方便买这么多一样的睡衣的。
陆逢不知道现实中的自己怎么样了,想到失去意识前的事情,他皱了皱眉,没想到酒里竟然真的下了药,还是这种连他都顶不住的药量。
那些人,是完全不怕事后被追责啊。
说起来,陆逢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有些孤疑,他总觉得,沈辞年好像不是很慌张的样子啊。
总不能是盼着他死了好给野男人让位吧。
早上的时候还威胁他说不能失去Alpha,晚上就想要他死?
陆逢扶额,心里的念头转瞬即逝,他将心思放在了面前的情景上。
他现在待得地方显然不太妙,听这些人话中的意思,像是他之前了解到的地下拳击场啊。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去找球长。
他必须要除掉这个对沈辞年有威胁的人才行。
即便……现在的沈辞年可能想要他死。
但他转身的瞬间,又想到了什么,望向笼子里的小孩,三次了,每次出现都是在这个小孩身边,应该是有原因的。
保险起见,还是顺手带走好了。
陆逢从拐角走出来,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些人缩起身子生怕被注意到,还有些人扒着栏杆疯狂叫嚣。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快点把我们放了!”
陆逢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小孩的笼子旁边,“喂,小……垃圾。”
小垃圾听到熟悉的声音,茫然抬头,“哥哥?”
陆逢垂眼看他,一边催动信息素实体化,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高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笼子都开始融化,一边问他:“怎么又把自己搞的这么惨?”
陆逢总共见了他三次,一次比一次地狱,感觉这孩子命里可能带点衰。
小垃圾仰头望着他,“你是来救我的?”
陆逢:“算是吧。”
小垃圾眼睛好像弯了下,“是在找沈辞年吗?”
陆逢心中一跳,“你知道他在哪?”
小垃圾:“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的其他人,都叫沈辞年。”
陆逢呼吸一窒,“球长抓的?他为什么会抓你?”
小垃圾偏了偏头,“不知道,但是来抓我的人说,要怪就怪我认识哥哥。”
陆逢呼吸一窒,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逸散,耳边骤然传来惨叫,“啊!好烫!”
陆逢蓦然回神,滚烫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温度,面前的笼子也终于被熔出了一个大洞。
陆逢将里边的人提出来,然后快步走到其他笼子前。
他们旁边关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见他走过来,连忙扒着笼子哀求,“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陆逢很确定,自己上次让球长帮他找人的时候,明确说了他要找的是一个八岁大的男孩。
而现在的人可不止是适龄的男孩,还有成年的男女。
陆逢低头注视着他,“我可以放你们出来,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沈次年,第二年的意思!”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倒霉呗,一年前的时候球长突然大肆找一个名叫沈辞年的小孩,这又没照片,没参照的,那些人都疯了似的给自己改名,企图一步登天。”
男人嘲讽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笼子,“谁知道当天球长就改变了主意,要惩罚那些冒充的伪劣品,之后又断断续续找了半年,就没动静了,但这个名字也从此变成了富贵荣华的象征,依旧有不少人将自己的名字改了。”
垃圾星向来不是什么安全之地,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或者杀掉了,完全都是有可能的,这里本质就是一个大型监狱,从来充斥着犯罪与血腥。
被抓到这里后,大家一开始还很慌乱,后来便慢慢麻木了,在聊天中也发现了端倪。
这里的所有人,名字都是一个读音。
一个曾经传遍垃圾星的读音。
陆逢在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补充中,很快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首先这里是一个黑暗的地下球场,而他们这些被编上了号码的人会被拉出去与一些星兽对战,有观众在底下投票,赌他们到底会不会赢,当然,大多是赌星兽星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