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燃耳朵里听着李奶奶的骂声,还有功夫注意着鏊子上的油饼。
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给油饼翻个面。
伴随着李青燃的动作,鏊子上的油光遮都遮不住,李奶奶更生气了。
“李青燃,你给我滚出去!”
这话一出,李母瞬间就不乐意了。
“娘,你说什么呢。青哥儿也是想学做饭,你再怎么也不能这么说他。”李母虽然也心疼油,可是他更心疼自己家的小哥儿,他听不得李奶奶这么说他。
“我不能说两句了,我说错了?你看看你看看这油,几次了?我问你几次了。”
“也就是两次,还吃到自己家人的肚子里,又不是倒了。而且青哥儿那里笨了?昨晚,那谁来,青哥儿说的多好。而且还不是你让我们做油饼的,还特意让青哥儿过来学。”
“那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李远江看着架势,赶紧上前劝说,这大清早的。
张素梅和方叶也赶紧劝,再吵下去,早饭就不用吃了。
秦逾白站在人群外面,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里面仿佛岁月静好,还在摊油饼的李青燃,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半响,李奶奶和李母不吵了,就坐在外面生闷气。
这时,事件的主人公从厨房慢吞吞的出来:“油饼做好了。奶奶我错了。”
听到李青燃认错,院子里的人都看了一眼李青燃。就李奶奶看都没看李青燃一眼。
方叶站起来,笑着说道:“那我去把菜炒了。娘,你也别气了。”
“二哥麽,我已经炒好了。”看方叶要去厨房,李青燃赶紧说道。
“这么快?”方叶惊讶的看着李青燃。
李青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厨房端饭。
丝毫不知道后面秦逾白投来的探究的眼神。
稀饭和菜被端上桌,油饼是最后才被方叶端过去的,已经被李青燃切好了。
闻着空气中的油饼香,家里的孩子都眼巴巴的瞅着方叶。
方叶好笑的看了一眼嗷嗷待哺的崽子,先给李爷爷和李奶奶分油饼。
“唔。”李青康一口下去,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刚想说话,就被自家大哥看了一眼,他还有些不明白,刚张嘴就被李青松一把把油饼塞进嘴里。
李爷爷咽下嘴里的油饼,碰了碰身边的老伴儿:“行了,别气了。青哥儿做的油饼挺好吃的,快尝尝。”
家里的孩子吃的更是头都不抬,吃完了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青燃。
就连大伯母家的老三,十六岁的李云芙看着他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满足和开心。
李青燃只能感叹,美食的力量可真大。
要知道,大伯母平时虽然不说,但是李青燃清楚,对方不是特别喜欢他。
大伯母也不太让李云芙和他有交流,估计是怕对方和自己学的性子弱。
李奶奶瞪了一眼李爷爷,拿起碗里的油饼,一口下去,动作微顿。
她打眼看向李青燃:“青哥儿,你给我说实话,这油饼你是不是故意放这么多油的,里面还有咸味。”如果没有尝到咸味,她真以为对方是不小心呢。
李青燃小心的看了一眼李奶奶,老实的点了点头:“我就是觉得这样好吃。”
对于李青燃的这句话,李奶奶什么都没说。
这天,刘兰提着篮子去和几个关系好的妇人一起纳鞋底,刚坐下没多久,其中一个人小心的看了一眼刘兰,轻声说道:“阿兰,村里最近说的你听说了没有?”
其他人一听这话,都抬眼看向刘兰。
刘兰举针在头上挠了挠,边低头夯鞋底,边问道:“什么事儿啊?”
看刘兰不知道,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把自己最近在村里听来的事情和刘兰说了个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天她们在村里闲聊,刘翠花一脸八卦的和他们说,李奶奶家的青哥儿之所以和秦逾白成亲就是为了秦逾白家的房子。说是李奶奶家人多,住不下,秦逾白人又有病,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
到时候他们白得一块儿地,房子一修,舒舒坦坦的。
可别说,这话听起来还真有几分道理。
刘兰听完几个朋友的话,急的不行,她和她家那口子为人老实,也不会和人吵架。
吭哧半天,脸都红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是听谁说的。四弟家的身体早就好了。”
“好了?不是之前还病恹恹的,还是被送回来的。”
“农忙的时候就好了。”刘兰说完,也没心思在这纳鞋底了。匆匆忙忙的就提着篮子回家了。
一回家就听到他娘张素梅生气的说道:“肯定是方桃传的。就因为我们没给他们地。”
刘兰一听就知道他娘也听到外面的议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