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过奖了。”她当作听不出来他话里其他的意味,顺着他的话,笑容满面地应和着。
安在行倒是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堵到。
“应该说是没脑子,自私。”说起来亲儿子、儿媳妇,他倒是不用顾忌。
江梅芳忍耐住嘴巴想要回复他几句的冲动,再三告诫自己,懂礼貌,别把老爷子给气出毛病来,那他们一家子就真全都躺这,最后还得她一个人来照顾。
安在行可能也意外她的沉默,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向来很会说话吗?是在我面前放不开,太拘谨了吗?”
江梅芳站在那,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刻上去的一般,温婉乖巧,但很假。
“我怕吓到您。”或者说是起到您。
看着是很健朗,但老年人的病,谁说的定呢,可别叫她刺激出毛病。
安在行似乎看着也不在意她说不说,“小清的爸妈,我会带回去暂时管一段时间,他不用多管。”
江梅芳面上神色不变,可心里却是嘀咕这话的奇怪。
听着就奇怪。
更多的是不解,叫她出来就是为了这段尬聊吗?亏她还隐隐有期待感,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门一下子打开,江梅芳转过身看到是安清,脸上的笑容就真切许多,眼睛里都带出来。
安清第一时间看到她,没有任何事情才看向安在行。
“爷爷,您怎么过来呢?”他站到江梅芳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安在行:“怎么,怕我对她施威胁迫?”
“是。”
江梅芳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偏头看向他,勇气可嘉,但是也太实诚了点吧。
安在行好像不生气,“你倒是比你爸强多了。他们身体没事,养一养就好,你不用担心,反正不会记打,下一次,还是会敢。”
安清的嘴抿成一条线,没有反驳。
安在行站起来,面对孙子也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打算,“我带着人离开,你安置好自己就好。”
江梅芳简直是头大,这是什么相处模式?哪怕她没有体验过正常的家庭氛围,但这样显然不太对吧?
“你要是担心的话,跟着去就是,你爷爷总归不可能拦着你照顾父母。”
安清摇摇头,“不用。”
她默默避开这个话,“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走的时候还在睡,这没说到多久人就过来了。
安清握住她的手,“我有点担心你。”
他睡觉睡得不安心,一醒来就听到她和他爷爷离开的消息,心里着急便追了过来。
安清拉着她的手就开始往病房走,然后将人摁在病床上,原来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的不正经。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江梅芳庆幸刚刚她没有说出来什么,否则不得被嘲笑啊,脑子里都是废料。
手开始脱衣服的时候,一下子顿住,“上什么药?”
“你身上撞到哪里都没有知觉吗?”安清拿出来棉布,酒精,还有消肿的不知名油。
脱衣服的时候她才感受到身体受伤的疼痛,撩起来最里面的秋衣,没有出血,只是在后腰侧的部位撞出来青黑,一大片看着有点吓人。
“不用酒精啦,只是肿了。”她倒是挺自然地趴到单人床上。
安清将东西倒在手里,搓热之后落到她受伤的地方,她眉毛皱了皱,没有出声。
“我把这块推开,你忍一忍。”推开肯定是会痛的,但只有这样才能好得快。
“嗯。”
安清专心致志地给她推开,习惯了疼痛之后,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她开始找话聊,“其实你要是晚一点来,我和你爷爷说不定就,直接散场了。”
“怎么?聊得不顺利吗?”
那可真是太不顺了。
“和你爷爷聊天压力很大,抛出来的问题都叫人不好回答,而且压根不能来第二轮,更像是老师抽查作业的问答式,可尴尬了。”
“哼”安清听到不免笑出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解救了你。”
她趴着丝毫不受身后的影响,“那倒也不一定,我还等着你爷爷拿钱砸我呢。”
安清的手一顿,“怎么着,还是我坏了你的好事?”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很想亲身体会体会,豪门拿钱砸人是什么模样。最主要的是,我想看看你爷爷舍得出多少钱。”
五百万吧,倒不是嫌少,只是觉得安老爷子出手,应该不会那么寒酸,有点配不上他的身份。
“以后有机会再试试,到时候我们平分。”
她诧异地转过头,真是个大孝子啊。
“好啊,但是吧,想来想去还是算了。”
“觉得玷污了我们的感情?”
江梅芳故意不如他的意,“那不是,我怕你爷爷告我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