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点东西,找人没有像你这样把自己弄垮的。”她不过晚来几个小时,他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狼狈模样。
是不是在她没有来的世界线里,他此次并不顺利,或者说是,并没有成功呢?
心里对他父母再多的失望,起码也希望对方活着。
安清麻木地嚼着,心里想笑,可嘴上却实在是扯不出来。
江梅芳伸出手开始搓搓他被冻僵的脸,直到有了血色才停手,起码他的脸不再那么僵硬着。
“我现在简单收拾一下,你眯一会儿,10分钟后我叫你,不缺你这十分钟。”
知道他肯定不会愿意休息,江梅芳只能舍命陪君子,但能尽量给他争取一点回血的时间。
不等他拒绝,她又从口袋里掏出来平时用的眼罩,戴在他的眼睛上,也不管下面的眼睛是睁开还是闭着,反正只要她看不到眼睛睁开,她就当作是简单休息了。
她从搜救队拿了一套装备,利索地换上,简单的遮蔽场所只能听到她衣服的细细簌簌声,背包里放着一些她认为必备的东西,看了看手表,刚好十分钟。
江梅芳不犹豫,直接取掉他眼睛上的眼罩,提前用手捂在他的眼前,安清就感觉到眼睛前方的一片温热和隐隐约约的光亮。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收拾好的江梅芳。
本来必须坚强无人可依的心,像是找到另外一艘停泊在港湾的战舰,有了伙伴,以及可以暂时休息的港湾。
“走吧,我和你去找。”她拦不住他,也不会拦他,但陪着他是最后的底线。
安清想要说让她留下,但就像是她知道拦不了他一样,他也知道劝不住她。
“好。”
脚踩在可以埋过膝盖的雪里,一开始还没有感觉,但慢慢地,就会感觉到脚步越来越沉重,脚趾冻得没有什么知觉。
一群人散落在雪山里,越是往里走,信号跟着慢慢减弱。
江梅芳能察觉到她遮盖严实得脸跟着僵硬,深呼吸好几口气,继续踏着脚步前进。
她没有时时刻刻和安清黏乎在一块,更何况这是救人,分散开来更加有利,但这个分散其实也就是视野范围内得分散。
江梅芳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大学给他们搜救增加难度得同时,也将两人的踪迹抹除得干干净净。
她小心地踩着脚下的雪地,避免一不小心掉到什么洞里面。
顺着一个方向走深,和其他人形成的圆不断在扩大。
她走得稍微深入一些,看到是一处七八米高的低地,失望地想要往回走。
转过身的那一刻耳朵动了动,她停下来安安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没有听错,真的有呼吸声,但是很弱。
猛地回过头,江梅芳果断地靠近最边缘,都怕脚滑一下子跌下去。
拿出对讲机。
“安清,我这里好像有动静,叫人收拢靠近我的方向。”
安清听到她的声音都没反应过来,但立马通知人向着她的方向靠拢。
“你先等着,别自己乱来。”安清怕她仗着自己身手好等不及,还不忘叮嘱。
她摇摇头,没有那么一个劲地往前冲,拿出来背包里面的绳子,看了看周围光秃秃都没有个借力的地方,看来她只能等着他们过来,起码能当个人力桩子。
没几分钟就都过来了,江梅芳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安清。
“下面有比较弱的呼吸声,不管是不是,总得下去看看。”
以他们的视线,只能看到一片七八米的平地,但雪地下面是什么,有什么遮蔽的地方,都是未知。
尤其,所谓微弱的呼吸也不一定就是人。
因为这地方没有可以借力的点,真就是得要一大堆人在上面当作人力桩子,还得小心被拉下去,所以得要比较多的人扶着。
江梅芳没客气,“我和人下去,我轻。”而且能打。
安清自然不愿意,抓着她的手还要加钱,她只能先把人摁住,“钱也得有命花,更何况这不是你给的钱多人家就能下去的了的,身体太重,对于上面人也是负担。”
安清送她到边上,恨不得跟着她下来。
江梅芳拉着绳索,顾忌着别人在,只是摸了摸他的耳垂,轻轻捏了下,“放心吧,待在上面。”
下滑的路并不好走,她找不到下一个脚的着力点,加上中途还有一次上面的不知道是脚滑还是怎么,她整个人直接撞到石头上,一声闷哼自己咽下去,就听到安清焦急的声音。
“梅芳。”
她昂起脸笑着大声道:“我没事,现在我能直接跳下去了。”
七八米的地方她跳不了,但三米的距离还能有缓冲,但前提是不倒霉,没有跳到什么坑坑洼洼有石头的地方,事实证明,没有那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