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她绝对知道吃海鲜的时候尽量别配酒,但就是故意这么问的,充满着跃跃欲试,活像是到家得小猫咪开始逐渐伸出爪子试探底线。
“哦。”
话是这么说,但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叫安清放不下心,狐疑地看向特别乖巧的人,实在是想不到她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喝酒。
但,她又属实不是安分的人。
“你知道什么是通风套餐吧?”
江梅芳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心虚地转移视线,“任何不讲量的都是流氓说法。”
安清好悬没被她气笑,但也从她的话得出一个结论,她确实没有放弃这种作死的方式。
他能在这顿饭看着,难道还能管到她家里吗?
江梅芳就是这样一种心态。
安清大致猜到,也明白其实她就是好奇心发作,“等会儿喝一点点就好,配上酒并不会让食物多好吃。”
现在安清看她就是熊孩子的心态,在眼皮子底下闹总比到时候她一个人在家里无所顾忌,尤其他并不认为她会喜欢酒配海鲜的味道,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满足她暂时的好奇心一切都好,否则叫她一直记挂着才麻烦。
江梅芳如愿立马不吝啬她的笑容,“谢谢安总。”
她也是一时兴起,当然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说笑,只不过是突然想到到这里这么久,她还真没喝过酒。
她都觉得不可置信。
食材陆陆续续上来,大多数的处理都十分简单,海鲜就是吃那份鲜活的鲜美,太多的烹饪手段反而是一种累赘。
不过她点的小青龙倒是做了好几种口味,每一种都叫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种类尤其的多,陆陆续续地上菜都持续了半个小时,当然两人不可能在那傻等着,一边吃一边上菜,种类多的江梅芳的舌头简直是享受了一把。
再配上安清点的小酒,江梅芳时不时地点头,可想而知吃得有多满意。
“这个汤鲜,安总你也尝尝。”江梅芳喝多一种红贝的汤汁,简直是惊为天人,明明食材就是简单的葱姜,但刚刚吸红贝上的肉尝到的那口汤,实在让她喜欢。
可不就忙忙分享给安清。
安清从善如流地舀了一小碗汤,确实鲜美。
看着这一桌子的壳还有差不多都趋近于光盘的菜,每次和她吃饭都有意外的收获,他过去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应酬,都不可能把菜吃成这样,偏偏,他现在还不觉得不习惯。
两个人吃下来都把外套脱了,后来干脆拿着手套吃,没讲究那么多,左右又没有外人。
最后江梅芳吃得都有点呆呆的,是吃饱喝足后的那种放空状态。
不过,安清却是注意到有些不同,她的反应确实变慢了一些,脸颊的红晕也不像是空调房里热出来的。
他迅速看向点的酒,果不其然已经去半,他就知道…
瞧着喝了酒以后乖巧许多的人,安清看着他突然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江梅芳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66在脑袋里急得不行,它都没想到这具身体的酒量,现在只能祈祷这位安总别作妖,以及它家宿主别作死。
“我知道。”她回答得一板一眼,就像是小时候被老师提问到的乖学生。
看她眨巴眼睛等着他继续问,安清被她的眼睛看的心头发软,声音放低像是哄孩子一般,“那你可真是太棒了。”
江梅芳咧嘴一笑,有点傻,66对于拍下来有点蠢蠢欲动,犹豫的点在于怕到时候被人道毁灭。
“那我是谁啊?”
江梅芳皱着眉,眼里又透出鄙视,觉得他这都不知道,实在是太笨了。
“你是我的,”
安清的心陡然漏了一拍。
“金大腿啊!”
又高高地坠落下来。
被她一句话撩拨得心弦起伏,安清忍不住苦笑,但又能怪谁呢?
“难道你不愿给我抱吗?”喝醉酒之后思维是混沌了,可她的直觉依旧敏锐,察觉到安清的低落,还以为是他不愿意满足她的愿望,声音都委屈。
安清见她一张小脸格外生动,黑亮的眼睛此刻蕴满委屈,嘴巴已经蠢蠢欲动,似乎他拒绝的话一说就能瘪嘴哭给他看。
他压下心里那点看戏的想法,犹豫再三伸出手将她头发拨弄到耳后,“我没有不愿意。”
“那就是愿意咯?”对抱金大腿这件事,她,真的是很执着。
安清还能如何,只能点点头,“给你抱。”
江梅芳一下子笑开,大大的笑容有些闪到安清的眼睛,以至于都没反应过来她的动作。
江梅芳伸开手一下子就抱住他,是那种毫无章法的拥抱,手环绕着他的宽肩,脑袋直接撞到他肩膀上。
没有任何的旖旎,可却让安清浑身都如点了穴一般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