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她的步子顿住,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里却是冷漠得警告,“小姐,你认错人了,我确定,我的妈妈并没有给我生个妹妹。”
幸亏这会儿洗手间没有什么人,两人不至于成为大庭广众之下被看的两只猴。
“我叫江芷兰,我爸爸,是江建安,也在这场晚会上。姐姐要是愿意见的话,我带姐姐去。”
江梅芳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高挑的女孩,嗤笑一声,只觉得她,还真天真。
“你妈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说天底下所有的后妈和前妻生的儿女都关系不好,但总归大多数如此,更何况,她妈妈的上位,还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
诚然年岁已久远,谁都说不清当初的纠葛。
江芷兰轻轻蹙眉,还真有几分出尘仙子的模样,可惜,江梅芳不是会怜惜的人。
“好好地跳你的舞,恩恩怨怨我没打算掺和进去,但也没说就大度到能和你们做一家人。”
算是忠告吧,看在江芷兰,傻得天真的份上。
“以前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我对你没有恶感,但绝对不会有所谓的姐妹情深。你也不必认为亏欠我,擅作主张一次就行,你家里人如何想的,不要太想当然。”
据她所知,江家,可是还有个小儿子在,家产这事,她确实没想法,但总有人会多想。
过去那么多年,原身的妈妈都没有想过从江建安手里拿钱,是她的坚持,总不至于她来了以后,却将她的心意抛诸脑后。
话已至此,江芷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心里在想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着等待顶头老板应交结束,但看到端着红酒过来的史拯时,她只想说一句流年不利。
出门果然没有看日子。
但看见史拯来就离开这种类似逃避的事,她不可能做。
所以就这么悠然自得地靠落在沙发椅上,史拯不说话,基本上处于被无视的状态。
本来到了这种场所,按道理来说是史拯的主场,他还有点生起的想法在和她淡漠的眼神对上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些委屈,刚刚在安清身边可不是这样的。
要江梅芳知道,只会说三个字:你也配?
“江小姐,你和芷兰,说得怎么样?”
江梅芳本来就皱眉他没眼色地来打扰她,听见这话更是用奇异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看什么变态。
“史先生,你知道,你的行为很容易叫人误会吗?”她没记错的话,她和江芷兰说话的地点,好像是洗手间门口。
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毛,知道她误会了,史拯都顾不上什么曲折弯曲的暗恋心情,只想着解释。
“江小姐,你,你别想歪了。”
江梅芳一脸的我懂,我懂。
“史先生,你的爱好或者说是喜欢,外人没有立场评价。但,前提是你没有给别人带来困扰。”
真要哪天江芷兰误会了,抓他个变态都没有错处。
而且,史拯还真不是江芷兰的菜,这份喜欢于她而言是负担。
史拯沉默下来,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手上的红酒微微摇动,似乎反应了它主人内心的波澜。
“我知道。”史拯的声音有些哑,整个人就跟那被晒得快脱皮的紫茄子一般蔫蔫的。
“可是,我真的喜欢她。”
若有若无的哭腔,昭示着她的喜欢,很容易勾起女人的怜爱。
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是心别铁还冷的江梅芳,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要他继续说的意思。
“哦,所以呢?”十分想继续听下去,还难得给了个话搭子。
史拯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愤怒,又像是无奈,“你是没有心吗?”
被指责的江梅芳坦然承认,“对着你,真的很难有什么同情心。”
说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讽笑,“史拯,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听起来无疾而终的暗恋,还掺杂着你和别的女人的露水情缘,以及你的天悦妹妹啊?”
她实在是服气他的脸皮,怎么好意思在她这装出大情圣的派头。
见他表情呆滞,江梅芳只觉得可笑。
“江芷兰被你喜欢怕是得恶心坏了,虽然和别的女人上床,但是你喜欢她;虽然有过好妹妹,但是你喜欢她;虽然喜欢没有任何的表示、关注,但是你喜欢她。”
她摇摇头,撕碎他所有的遮羞布,“啧啧~现在看来,她不知道你这段恶心的暗恋,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史拯被她的话一句一句将心情冲击得稀碎,羞愤、恼怒、仇视,从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展露出来。
只不过,头脑发热一对上她黝黑的眼睛,就好似被一泼冷水从头浇落,整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