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心中一动,这个主意可真不错,她坐起身,望着谢闻道:“朝中那些大臣,肯定是反对的了。陛下怎么说?”
谢闻道:“阿耶没表露自己的意思,只是问我,觉得如何。”
这也是皇帝的老毛病了,无论什么问题,心里有没有主意,都要先问一句,“太子怎么想?”
谢闻都习惯了,无时无刻的考校。
姜浮:“那殿下怎么想?”
谢闻诚实道:“我不太清楚。”
姜浮道:“阿兄是不是很不同意?”
谢闻笑道:“阿浮倒是很了解你阿兄。”
姜浮:“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殿下和我说,是不是代表我的意见,对殿下很重要呢?”
谢闻道:“那是当然,阿浮这么聪明,一定很有见解。”
姜浮从他怀里起来,正襟危坐道:“好,那我就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殿下。我觉得这是好事情,女子之中,亦有才华横溢者。更何况,世家垄断官场,并非什么好事。如今大行科举,虽有好转,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完全根治。支持女子入朝,说不定就有意外之喜呢。还有嘛,就是我的私心,陈不只有男子,还有女子,男子能做得事情,女子也可以。”
谢闻沉吟片刻:“阿浮说得没错。”
姜浮:“那殿下会不会同意此事呢?”
谢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下又是无奈又是怜惜,“我会和阿耶说得,但阿耶同不同意,我也不知道。”
姜浮心道,就算你阿耶不同意,等你当皇帝不就好了?她搂住谢闻,狠狠亲了几下,“殿下真好。”
如果女子能入朝做官,说不定废除妓院、一夫一妻就不用慢慢来了。
姜浮继续道:“殿下,我这两天一直在想,阿溶姐姐肯定很难过,等到她生产的时候,让我去阳州陪陪她,好不好?”
谢闻条件性的皱眉,不是很高兴,“我才刚回来没几日,我们俩成婚后,反而比成婚前见得还少,阳州那么远,太危险了,还是别去。”
姜浮抱着他的手:“不会的,我把整个控鹤卫都带去,才不会遇到危险呢。我们姐妹俩都好久没见啦,女子生产可是大事,现在三叔父还没啦你就让我去吧。”
谢闻无奈,只能应允:“十月怀胎,差不多是初冬生产,你现在就要去,岂不是太早了些,要呆大半年。从玉京到阳州差不多要一个月,等到了秋天你再去。”
姜浮笑道:“殿下可真好,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外面的雨停了,宫女去寝殿取了衣服,送了进来。
谢闻看着她穿上,眉眼透露些笑意,阿浮吃醋起来也很可爱,“我马上就写信给冯采容的父母,让他们把人带回去,不让她再来烦你。”
姜浮道:“你这个人真是的,早这么做不就行了,非得闹得我不高兴,才这么做。”
谢闻:“你自己装得大度模样,我怎么知道你暗暗生气呢?”
姜浮挑眉道:“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殿下连我心中所想都不知道,可见是没把我放在心里。”
谢闻望着她,良久后才指着自己心口道,“我真恨不得把我的心拿出来给你看看。”
姜浮:“血淋淋的,我才不要看。”
谢闻都要气笑了:“你刚才还说过,再也不欺负我了。”
姜浮笑着去抱他,“最后一次。”
两人一起回了寝殿,阿锦在扑帐子上的流苏玩,小云朵就坐在床上,眼睛溜圆,随着阿锦的动作微微转动。
姜浮走上去,把小云朵戳倒,小云朵看了她得有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重新坐好。
姜浮又把小猫戳倒。
一连几次,小猫就不起来了,四脚朝天的躺着。
这是姜浮和小云朵最爱做的小游戏。
谢闻都看不下去了,“它本来就笨,你还欺负它,马上就更笨了。”
姜浮道:“已经笨成这样子了,还能再笨到哪里去?”
皇帝的身体不好,谢闻要一直留在玉京。
露沾草,风落木,天上惊鸿不成字,芙蕖绿木变作枫叶荻花,碧云寥廓。
时间过得飞快,炎热的夏已经过去,九月流火,天气终于没那么热了。
姜浮最怕热,秋老虎时不时发着余威,静音的扇子摇呀摇,把人看得迷迷糊糊得,一不留神就要睡过去。
再过半个月,就要启程出发去阳州,谢闻本来想一起去的,边关安慰一下人心也说得过去。
但皇帝的身体时好时坏,储君当然离不开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