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不例外,在喂小云朵的时候,招宁手舞足蹈地向姜浮告状,“太子妃您都不知道,殿下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年轻娘子回来,我听李端厚说,这几天天天缠着殿下,可烦人了。您可得去管一管呀。”
阿锦吃东西大口大口的,一看就很有食欲,小云朵就不是这样了,慢条斯理,斯文得不行,姜浮把肉撕成一条一条的,听到招宁的话,动作顿住,小云朵也跟着呆住了,眼巴巴盯着姜浮的手。
姜浮皱眉道:“真的?殿下倒从未和我说起这件事?”
招宁道:“他心里有鬼,肯定是不敢和您说得嘛。”她眼睛一转,开始出主意,“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前边儿看看,打他个措手不及?”
姜浮还是犹豫:“不太好吧,万一被别人看到了,他丢了面子怎么办呢?”
招宁道:“如果没有事,咱们偷偷回来就是了。您可是太子妃,本来就是东宫的主人,去前面逛逛,不是天经地义吗?”
姜浮被她说动,让厨房的人随便准备了什么羹汤,招宁欢天喜地地拎了,就要一起去前殿。
前殿作用类似于御书房,谢闻在这儿接见臣子,经过李端厚通传,姜浮没受什么阻拦,轻松进了前殿。
她先看一眼,殿内除了谢闻还有阿兄顾梅章,另有一个年轻娘子,穿着打扮不像是陈人,这应该就是招宁口中那个纠缠谢闻的女人?
她打量着对方,对方也在打量她,两人目光相触,如短兵相接。
谢闻没注意到她的古怪神情,两人成婚这么久,这还是姜浮第一次还前殿看他,心中喜不自胜,反正这儿都是自己人,他自然地拉过姜浮的手,轻声询问,“阿浮怎么来了?”
姜浮不动声色地挣开,示意招宁把食盒里的东西端出来,“我看殿下议事繁忙,不能为殿下分忧,只能送些汤水过来。”
谢闻的神色一僵硬。
姜渐嗤笑一声,不用招宁动手,自己上手自顾自盛了一碗,荷叶羹,是时令的玩意儿。
“不是你亲手做的吧?”
他问这话的意思昭然若揭,姜浮很想踹他一脚,咬牙道,“不是,小厨房做得。”
姜渐道:“那我就放心了。”
顾梅章道:“能吃不就行了,你还那么多废话,也就是你妹妹脾气好,要是我……”他深深看了一眼姜浮,要是他会怎么样,没说出来。
谢闻的脸色好看不少,姜浮瞪了他一眼,这人天天说些甜言蜜语哄她,但刚才恐怕也是误以为,这是她亲手做得了,所以脸色才那么怪异。
在别人面前,她大方一点,不跟他计较这种小事。
“这位娘子是?眼生得很,从来没见过。”
谢闻眸光一闪,脸上笑意越浓,介绍道,“这位是扶月女王的妹妹,听说陈都繁华,特来游玩拜访。”
那女子弯下身来,行了一个扶月的拜礼,说话带些生涩的口音,“我的名字是明月摇。”
这时候,姜浮的头脑反而冷静下来,谢闻一直含笑看着她,似乎十分开心,联想起前两日他说过的话……
姜浮觉得自己的怀疑十分合理,这个明月摇,该不会是他找来故意做戏的吧?
自从成婚后,谢闻在她心里的面貌发生了极大改变,她有了安全感,不再患得患失,但谢闻的形象,已经由可爱变成了幼稚。
看着谢闻的笑脸,她越想越觉得,可能真是谢闻的圈套,他是故意为之。
姜浮脸上微微一红,匆忙告退,“既然殿下有要事商谈,还有客人在此,我也不好打扰。我先退下了。”
她急忙行了一礼,便要带着招宁出去。
招宁一脸莫名,不是来讨个说法的吗?怎么人才刚刚见到,太子妃就先丢盔弃甲逃跑了?
谢闻也很奇怪,想伸手拦住,却只摸到披帛的一角,又悄悄从指缝溜走。
姜渐喝了满满一碗,看姜浮已经走了,不明所以,“臣虽然是太子妃的兄长,也要说句公道话,殿下不要太惯着她了,这是前朝,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成何体统?”
谢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几人退下。
姜渐顾梅章互朝对方翻了一个白眼,出殿门的时候也是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绝对不并列而行。
明月摇却并未移动脚步,还在原地不动。她笑道:“我同殿下提议的事情,殿下考虑得如何了?”
谢闻望着食盒,那瓷碗应该是姜浮亲手放进去的,估计还残留着她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