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笑道:“放心,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很多次了。”
姜浮伏在他肩膀上,心里有数,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他太着急给谢闻立威了。
思考良久,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那,我问你, 你可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姜浮坐直身体, 摸着自己的腹部, 那里还是很平坦, “如果, 我生不出来孩子怎么办?你是不是要选别的妃子,延续子嗣?”
谢闻:“不会, 长兄家的几个孩子,都聪颖灵秀,我们俩若是真的不能生,过继个最聪明过来的不就行了?”
姜浮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复又问道,“那万一,我生了一儿一女,可女儿却比儿子聪明好多,儿子蠢笨的可以那又该如何是好?”
谢闻愣了一下:“再蠢笨的孩子,从小细心教养,也不会……”
他话还没说话,招宁已经在外间喊,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两人停止谈话,相携前去用饭。
阿锦吃饭的时候是一如既往得积极,明明另外给它准备了小猫吃得水煮肉,它也吃了,但每次还是要跑到姜浮这里,尝尝新鲜的菜肴。
姜浮选些清淡的喂给它,阿锦便吃得很起劲,不住蹭她的手。
谢闻道:“好馋的小猫儿。”
姜浮道:“哪里馋啦?我们阿锦就是喜欢吃怎么啦?”
冬日的猫毛愈发浓密,姜浮摸了一把爱不释手,“阿锦真是最乖的小猫。”
谢闻笑道:“霍尧人在阳州,家里的小猫春日又生了好几窝,你要是喜欢,再去要几只过来?”
姜浮有些意动,但怀里的阿锦乖乖伏在身上,急得喵喵叫也没有跳到桌子上。她笑道:“还是算了,阿锦小心眼,连小云朵这么呆的都不喜欢,要是别的猫,打架可怎么办?”
姜浮看向不远处的一团,小云朵像是完全成熟了的蒲公英,只要轻轻一吹,就会炸开来。两只黄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向这边。
看得出来,它真的很想和阿锦一起玩。小云朵想和小猫做朋友,不想和姜浮做朋友,每次被姜浮抱在怀里摸的时候,虽然不挣扎,但那张圆圆的脸上,总是透露出来几分生无可恋来。
阿锦则是看见小云朵靠近,就要拿爪子拍它的脑袋,连靠近姜浮也不许。
姜浮觉得真像是养了两个性格迥异的小孩。
姜浮曾经怀疑过国师究竟会不会算命,但不得不说,他是有些真本事的。次日从床榻上醒来,外面天亮堂得很,揭开床子才知道,原来是雪光。
她罕见得没有赖床,起了个大早去看雪。天空还是阴沉着,估计还有的下。
阿锦在雪地上跑了一圈儿,留下几朵小梅花,然后跑进来,把小云朵从姜浮怀里赶走,很机灵得把冻得冰凉的小肉垫搭在姜浮手上取暖。
原来姜浮还要睡觉,就没人敢在外面喧哗,现在她醒了,招宁过来争求她的意见,得到同意后,快乐的和同伴们玩起了打雪仗。
欢呼着,笑闹着,年轻的笑脸是雪地最好的点缀,每个人手都冻得通红,身上却是热汗。
盈衣无奈吩咐,“早上刚扫好的雪,又被你们弄成了这样,一会儿玩够了,可要自己清理。”
招宁她们都答应得很爽快。
苏嫦还在一旁恹恹的,姜浮突然想起来,大理寺初见时,苏嫦也抱着一只猫,她不由问道,“你以前养得那只黑猫呢?”
苏嫦道:“那是大理寺的猫,自然要留在大理寺。”
姜浮道:“你怎么总是不高兴?若是闲得无聊的话,我把你安排进控鹤卫?”
苏嫦这次倒是抛弃了懒洋洋的语调,拒绝得十分迅速,“你懂什么,春困秋乏夏打盹,人生不过梦一场,我如今清闲得很,有什么不高兴的?”
姜浮很表赞同,浮生偷闲,的确很不错。
谢闻下朝后,看见她早早醒了,也很惊讶,“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自从到了冬日,姜浮就算早醒了,也坚决不起来。
姜浮道:“今日下雪了。”
谢闻的鞋子路上湿了,新换一双,他道,“既然起来看雪,过来堆个雪人。”
姜浮拒绝:“不要,好冷。”她小时候也喜欢堆雪人,但时候手上又红又肿,还痒得很,姜浮就不喜欢了。
谢闻道:“好吧。”
他走出去,过了一回来回来的时候,手背在后面,“猜猜是什么?”
姜浮想起一年前的冬日,他来和自己求和的时候,手里拿得是雪捏的小猫,颇有几分胸有成竹,“是雪捏的小猫?”
谢闻笑道:“不对。”他那手伸到姜浮面前,请功似的炫耀,“是雪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