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笑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和月停分开,姜浮的心情还是非常的好,苏嫦脸上也罕见带了真切的笑容,不是以前那种阴阳怪气的假笑,“就这么开心?”
姜浮反问:“你不也是很开心吗?”
苏嫦没说话。
姜浮心里突然出来一个念头,“我想当皇后了。”
她说得小声又坚定,苏嫦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你要是真有魄力,还当什么皇后,等成婚后,我找个机会把谢闻杀了,你直接当女皇好了。”
姜浮尬笑两声,“那还是算了。”
回到长长的队伍时候,挪动了一半还没到。
人挤着人,温度就搞起来,不少人开始躁动,骂声此起彼伏。
姜渐额头起了一层薄汗,看着谢闻殷勤地给姜浮扇风,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三纲五常,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谢闻既是君又是夫,怎么能这样低声下气。
可如果低身下气地是姜浮,他恐怕又要提着刀剑去和谢闻拼命了。
他所受到的教育和他所拥有的情感,把他分裂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无论怎么样另一半都会觉得不舒服。
所以他嘲讽开口:“你落了什么东西在客栈,找回来了吗?”
姜浮眉飞色舞道:“找回来了。”
姜渐:“是什么东西?”
姜浮笑道:“很重要,很宝贵的东西。”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因为阿耶的抠门,他们家暂时没有出现酒肉臭的情况,可她平日里一根最不起眼的簪子,就要十几两银子。
如今只要二十两,就能换一个人的新生,这简直是再划算不过。
她以前也总疑惑,为什么阿兄他们天天埋头苦读,想要爬得再高一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她现在懂了。
只有爬得更高,才有权力制定规则。
之前心不甘情不愿,觉得皇宫是束缚,但实际上,束缚也是另一种机遇。有时候,只要顶端的人短短一句话,小小的一个举动,就有无数人的命运可以被改写人生。
春日炎炎下,到了下午,终于核对了路引被放了出来,巧的是居然正好遇到了这次的内应韩游之,他的待遇可不同,是被府兵直接拎着扔出来城门的。
姜渐对这个书生意气的年轻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讶然问道:“韩大人,你这是……”
韩游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有几分少年人的羞赧,“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
他叹气道:“昨日之事,官员嫖妓本已经是触犯法律,在下一时之间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惹恼了刺史,他说要上报吏部,放我回家。”
末了,还忍不住长吁短叹,“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谢闻道:“韩大人放心,此事你有功劳。等我回到玉京,一定和今上说明,为你加官。”
韩游之忙道:“岂敢岂敢,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这本来就是在下职责所在,怎么有这个胆子去讨要赏赐呢。”
谢闻笑道:“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韩游之心中一动:“若郎君真要论功行赏,在下另有一事,希望郎君相帮。”
第130章 帮忙
这人加官进爵都不想要, 还能有其他的什么事情?
谢闻道:“你先说是何事。”
韩游之道:“实不相瞒,下官由母亲一人抚养长大,阿耶在我小的时候就不知去向, 如今十几年过去, 居然音信全无,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希望,郎君可以帮我重查当年阿耶失踪真相。”
谢闻点头道:“为人子, 确实应该做这事情。我记得,你是备州人,离密州不远, 我们换条路回玉京, 正好途径你的家乡。趁这个机会,了却你一桩心事吧。”
韩游之大喜过望,要跪下行礼,姜渐忙扶住他, 谢闻也道, “这是在外面, 不用讲这些虚礼。”
在官道上又等了一会儿,滕光意才姗姗来迟。姜渐本来是想抱怨几句的, 但看他这落魄样子,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滕光意身上所穿得那身锦衣, 早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 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了, 应该被人削去了一缕头发。
姜渐咳嗽了一声:“快去换身衣服吧, 你这样,活像个打家劫舍的盗匪。”
滕光意不满道:“怪道你们都不愿意去, 原来还有这一遭在等着我呢。”
那些请来的护卫,不得不说有几个有真本事的,差点没真要他的命,幸好他跑得快,要不然真要留在此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