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心中奇怪,大路上也有不少女子相携而行,甚至为了方便,还露出了一截雪白如藕的手臂,这比玉京城的女子还要开放许多。那为什么会引起这许多人的注意呢?
姜浮重新审视了一下几人的穿着,并未发现不妥之处。除了滕光意穿得格外骚包些,其余几人都是一副平民打扮,身上连绫罗丝绸都无,扔进人群里,一时半会都分不出来。
姜渐也发现了,牵着马快步走到谢闻身后,“这些人眼神不太对劲……”
谢闻微点头,路上其余百姓看他们的眼神着实有些奇怪,打量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好奇。
难道是密州城的百姓们排外吗?也不对,他们连交流也无,怎么会知道她们是外地人。
既然来到了密州还是先巡个地方住下吧。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寻了一家上等客栈。吃一亏长一智,该不低调的时候还是别低调了吧。
选的这家客栈名叫福满楼,是密州城数得上名号的客栈。
小二是个长相讨喜的青年,一见到客人就笑着上前,“几位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
谢闻道:“住店。”
小二便伸着脖子往后面看了看:“可巧,咱们这还剩下四间上房,您这边看呢?”
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只剩四间房,谢闻道:“那算了,我们这有六个人,换一家。”
滕光意得了他的吩咐,牵马要走。
小二忙道:“郎君且慢,您要去别的地方,可能连一间房都没有了呢。不是小的诳人,几位还是留下来吧。”
滕光意止住了动作,回头问道:“这是为何?”
小二道:“稀奇,几位居然不知道咱们这密州城要发生大事了。”
滕光意笑道:“小哥,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是做生意的商人,这一趟是送着家中女眷回娘家,真不知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凑了过去,笑问道:“到底是什么大事?快跟我们说说,我们兄弟之人,也想凑个热闹呢。”
小二看了看后面的马车,两个娘子也正看着他,都是少有的美人,不过嘛省略号
他嘿嘿一笑,示意滕光意和谢闻上前,压低声音道,“郎君带着女眷,怕是不方便,可以找个借口,在密州停留几天。”
滕光意好奇更甚:“到底是什么大事,还带着女眷不方便?不过我们本来仰慕江南繁华,就要在贵宝地多呆几日。”
小二笑得真心实意:“那感情好,我悄悄告诉郎君,咱们密州并周围的几个州,正要举行花魁选美呢。就在离这不远的章台院。到那晚,不光是达官贵人和富商,就算是平民百姓都可以去呢。”
滕光意讶然道:“那还真是盛况,我们肯定要去看个热闹了。”
谢闻沉默片刻,方问道:“你刚才说是晚上举行,宵禁之时,怎好随意出走呢?”
小二赔笑道:“郎君有所不知了,这场盛会,可是在官服报备过得,到那天,开放宵禁,居民都可自由出入呢。”
话说完,他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几位是留下还是……?”
谢闻道:“留下。”
小二欢天喜地地应了,唤来专门的马夫牵马,又喜笑颜开地引他们上楼。
他能在福满楼这种地方当小二,肯定也是有几分见识的,这几人虽然穿着不显,但看腰间挂的玉佩,绝非凡品。他料想得没错,趁着这次花魁盛会,福满楼价格翻了好几倍,许多人来了问问就走,这几位却连价都没还就同意了,可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吗?
小二年岁不大,却自诩见多识广,这种低调的富豪他见过不少,也能理解,行走在外随便露富可不是好事。
六个人一共四间房,怎么分配就成了问题,一番商讨之后决定,谢闻一间,不能和别人同睡的滕光意自己一间,姜浮和苏嫦一间,剩下的姜渐和赵登临就只能睡一间了。
幸好这里的床铺宽敞,和滕刺史府的客房相比,几乎大了一倍。只能说,不愧是密州城数一数二的客栈。
除了床榻宽敞之外,摆设无一不精美。博古架上摆放的白瓷花瓶,一看就是上品货色,床上支着的的帐子,是本地最富盛名的流云锦,一看就价格不菲,连桌子上摆放的茶壶,里面泡的茶叶都是极好的雪前茶。
众人基本上没带什么行李,收拾起来也简单得很。
姜浮的身体适应了马车的颠簸,已经不再是初时那副疲倦的样子了,她收拾好东西,就想出去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