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 谢闻怎么也坐不住了,明日就要启程, 今晚必须要来找姜浮。
他红着脸声如蚊蝇,姜浮惊讶极了,本来还想把她也要同行的事情告诉谢闻的, 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她当即守口如瓶, 把要说出来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她催促道:“好呀,那你快点。”她的目光直勾勾得,谢闻脸不能再红。
下意识得磨磨蹭蹭,“你闭上眼睛。”
姜浮听话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谢闻靠近, 轻轻亲了她的脸颊, 本来是再开口催催的,但看他扭扭捏捏这样子, 还是别催了。万一真反悔了怎么办?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间,才听到声音极小的一声:“可以睁眼了。”
她迫不及待得睁开眼睛, 盯着看了一会儿, 惊呼道:“它还会变唉。”
谢闻上半身衣服还是整齐的, 一丝褶皱也无, 下衣半褪,极具反差感。他真怕姜浮会上手, 匆忙抓住她的手,羞愧欲绝,祈求道:“阿浮,看完了吧?”
姜浮觉得可怜又可爱,大方得放过了他,笑着去亲亲他的嘴角,“殿下真好。”
谢闻终于能匆匆掩上衣裳,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姜浮怎么能这么轻贱她。等成婚后,他一定要让坏阿浮百倍奉还。
姜浮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还在笑吟吟去逗他,捧着他的脸撒娇,“殿下怎么哭啦?”
谢闻眨眨眼,不自在地否认,“别胡说,我没哭。”
虽然也快了,阿浮再看一会儿,恐怕真的要哭出来了。
姜浮道:“殿下哭得样子也好漂亮,就像是,就像是去年送我的白牡丹上挂了露水,我好喜欢。”
谢闻羞恼道:“又胡说。”
可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也不免软了心肠,还是要好好道别。
“你既然看了,就只能看我一人的,其他人的连想都不准想。”
姜浮:“知道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谢闻瞪大了眼睛,姜浮还是含笑看着他,她说的话不对,但好像又没什么错。
温香软玉抱满怀,他似乎也没什么好气的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外面碰到的那个侍女:“我听雪簇说,你阿兄给你新找了个女使。她是什么人,底细可摸清楚了?”
姜浮迟疑片刻,苏嫦的底细她自然是清楚的,可亡国公主,这身份太过尴尬,还是先不要跟谢闻说。她能感觉到,苏嫦虽然老是逗她,但没什么恶意。
就像她老是喜欢逗阿锦,也老是喜欢逗谢闻、逗雪簇。
“原来好像是宋少卿的人,怎么了,为何突然提起她?殿下刚才见到她了?”
宋燕时的人啊,谢闻没那么担心了,“我也只是随口一提,她这路数,招招都为要人性命,要不知道底细,这样的人最后还是别用。”
姜浮笑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谢闻又道:“阿浮,我就要远行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姜浮却想笑出声,此刻已经在心底描摹,明天看到她的时候,谢闻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现在还是要装装样子,她拉起谢闻的手:“我只希望,殿下可以平平安安的。还有就是,我可听说了,江南出美人,你要是沾花惹草,就算有升值赐婚,我也是不依的。”
她吃醋的样子也好可爱。
谢闻心中一甜,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春衫轻薄,心脏好像被笼在手里,姜浮能感受到,正在极有力地跳动。
他说:“只愿君心似我心。”
次日清晨,盈衣最后做一次清点,确保没有遗漏。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点的,只不过几件衣服,还有一袋银子。
姜渐的意思是轻装出行,姜浮也是这个意思。路上缺了什么东西,大不了临时买嘛。
琉璃听见这话就不开心:“外面临时能买到什么好东西,跟咱们府里的能一样吗?”
姜浮道:“阿兄都能用,我怎么不能用啦?”
琉璃道:“六郎君到底是个男子,皮糙肉厚的,跟您怎么能一样呀?”
姜浮忍不住笑:“好啊琉璃,你天天只说盈枝没规矩,居然敢在背地里这里说,可见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琉璃一不小心说出了心中所想,红了脸,甩了衣袖走了。
雪簇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娘子,你一定不要忘了我。”
姜浮道:“我就走几个月,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呢。”
盈衣忙道:“呸呸呸,什么不回来,不吉利,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