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把手抽回来,谢闻的手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姜浮道:“殿下之前不是说,赐婚要要等到春日吗?怎么这么着急,大年初一圣旨就下来了,让我们家措手不及呢。”
谢闻笑了一下,以为她是因为这个在生气:“怪我没提前和你说,过年阿耶高兴,趁着这个,我就跟阿耶又提了一遍。阿浮,下次,我一定什么都和你商量好。”
姜浮“哼”了一声,挪得离他远了一点儿:“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虚。”
谢闻望着她,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姜浮又道:“我可都听说了,冯太傅的孙女儿,和你有青梅竹马的情谊。你对她,似乎颇有不同。她一回来,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些什么,才赶紧把婚事定下来的?”
谢闻:“……你都听谁说的。”太傅的孙女儿他有印象,之前因为冯太傅的缘故,的确也在东宫常见到。但他左想右想,也并未想到他和冯采容有什么过分之举。
“是不是重明和你说的?我和冯采容根本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就青梅竹马了?”
姜浮怒道:“她都离开玉京城好几年了,你还记得她的名字,还说和她话都没说过几句。我看你就是和阿兄说得一样,心里惦记着她!”
谢闻无奈道:“我真没有。”
姜浮赌气不理他,谢闻又道:“可你也不能只听你阿兄的一面之词吧?偏听则暗的道理,阿浮肯定知道?”
姜浮本来也是想听他的解释,当下顺着台阶就下:“那你说,要如何?”
谢闻道:“我把重明叫过来,当面对质好不好?”
姜浮犹疑道:“现在?这恐怕不好……”
众目睽睽之下,闹这么一出,隔壁好几艘画舫呢,被有心人看到,不知道又要编排什么……
谢闻道:“我才不等。要是不说明白,你在心里不知如何想我。”
倒霉的滕光意又被吩咐出去。
姜浮道:“阿兄不在府中,东市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不一定能找得到人。”
谢闻:“你放心,肯定能找得到。”
不多时,姜渐果然被滕光意带了过来。
他一看到此处并无姬芳懿,当下就松了一口气。原本就不想让姜浮单独和谢闻见面,因为姬芳懿才不得不离开,没想到还是让他们俩见上了。
尤其是看见两人的衣服,居然是一样的料子,双目都要喷出火来。
姜渐大摇大摆坐下,没好气道:“找我做什么?”
滕光意很识趣退了出去,他们自家人的事情,还是让自家人去解决吧,他不要来掺和。
早在姜渐进来之前,谢闻就往旁边移了,现在看起来,他坐得离姜浮还挺远,这也是姜渐为什么没有立刻发作的原因。
谢闻看了一眼姜浮,姜浮飞快低下头去,他开口道:“重明,你和阿浮说了什么,我何时对冯采容有意了?”
姜渐冷笑一下,还在这装呢?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我哪里说错了?当年我与你同在东宫听课,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每日都板着个脸,唯有冯采容来了,才展露笑颜!你这不是有意,是什么?要不然怎么别的时候不笑,只她来的时候就笑?”
谢闻颇感无语:“……就这?”
就因为这点小事,和阿浮造他的谣?
谢闻:“读书时,冯采容每次来,我的确很高兴。”
姜渐立马和姜浮道:“你看看,他都亲口承认了!”
谢闻:“……听我说完。我高兴的原因,是因为每次她一来,冯太傅就会停下和她说话,我们就不用听课了,运气好还能直接下学。”
姜渐道:“……鬼才信你。当时冯太傅天天夸你聪慧,说我愚笨,我都勤学不倦,你反倒偷懒?”
谢闻道:“当时我不过也才十岁出头,还是孩童,贪玩也在所难免。”他诚挚地目光移向阿浮,想要得到认同:“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产生男女之情呢?你说对不对,阿浮?”
姜浮想了一下,觉得有理。学习的苦处,她是知道的,一看四书五经就想睡觉,谢闻偶尔偷懒,她可以理解。反倒是姜渐这种勤奋型选手,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也可能是因为,他纯粹不想相信谢闻。
姜浮:“我觉得殿下说得有道理。”
谢闻松了一口气,立马要再表衷心:“重明,你怎么能用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挑拨我和阿浮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