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几日,等慎侍郎到了老家,她就吩咐把这封信送出去。
天色暗下来,姜渐又故技重施,鬼鬼祟祟地凑过来,问她新年想要什么礼物,姜浮是真的无奈了,蹙眉道:“我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希望阿兄别天天发脾气了。”
她在心底里默默补充,最重要是别对自己发脾气了。
姜渐一愣,脸上浮现出感动之色,手攥成拳头掩住唇,轻咳一声掩饰内心:“你懂什么,我在外面行走,考虑得自然多,烦心事也多。哪像你在家里,什么事儿都没有,正经书是一本不看,针线是从来不拿,满脑子都是你的太子殿下……”
他越想越气,情绪陡然激动起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要是欺负你,你再来找我,任你怎么哭我都不会管你。”
姜浮无语道:“我和你说话,好好的又提他干什么?刚才还劝你别生气,没说两句话,又凶我,还装模作样问我想要什么礼物,要了你又不给,下次不要再来问我。”
姜渐自觉理亏,手摸摸鼻子,闷闷道:“又没说不答应你,我尽量。”
姜浮“哼”了一声,她才不信。突然想到姜渐刚才的话,总觉得古怪,“阿兄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殿下他做什么了?”
姜渐起身要走:“没什么,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姜浮道:“唉……不行,你把话说清楚……”
她起身想去拉人,但姜渐溜得飞快,已经出了房门。姜浮脱口而出:“雪簇,别让他走!”
外面立马传来姜渐的呼痛声,姜浮提着裙子小跑出去,看到姜渐被按住,右手臂扭在背后,还是第一次看到阿兄这么狼狈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姜渐黑脸道:“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松开我!”
雪簇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加重力气往下压:“老实点,我们娘子不让你走,你就不准走。”
姜渐骂道:“你疯了!我一定要和你们应副率,告你的状,让她用军令罚你。”
雪簇得意道:“你跟谁告状都没用,现在我是娘子的人,只听命于娘子。”
姜渐脸色更阴沉。
姜浮忍笑道:“好了,先把阿兄松开吧。”
雪簇这才把人松开,姜渐揉了揉肩膀,嘴里抱怨道:“下这么重的手,我膀子都快折了。”
雪簇道:“谁知道你这么弱,我还没用全部力气呢,白长那么大个儿,还不如分我点儿。”
姜渐真想跟她动手了,可惜打不过,遂罢。
姜浮道:“阿兄你快说,殿下他到底怎么了?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就别想出这个门。”
①张衡《四愁诗》
第92章 情敌
姜渐已经好久没去谢闻面前晃悠, 就算去东宫,也是去找霍尧、滕光意等人。
今天也是如此。霍尧正忙着,滕光意不当值。他不太想再往东宫深处去, 说不定就会碰到谢闻。就算运气好, 碰不到谢闻, 也有可能碰到顾梅章。那个死乌鸦, 天天叽叽喳喳地烦死了。
应逐星察觉到,他们之间气氛古怪, 少不得劝道:“我真不明白,你和殿下耍什么性子。反正阿浮都要嫁入东宫,你也要成为他大舅兄, 还闹这么僵干什么?这么搞, 阿浮夹在中间不也难做吗?”
姜渐心想:得了吧,她还难做,心都偏到扶月的大草原去了。
面上仍然是强撑道:“不行,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跟他掏心掏肺, 他去非…轻薄我妹妹, 从背后捅刀子。”
应逐星道:“那你又来打听他的行程做什么?”
当然是看住他, 让他不能做对不起阿浮的事。
姜渐:“往年都是一起去太傅家送节礼,若是今年不一起了, 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不知道又要怎么想说闲话。”
事实上, 他只和东宫来往不那么密切几天, 就已经有人旁敲侧击地问, 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 惹恼了太子。
笑话,分明是谢闻行径无耻, 怎么传到别人嘴里,就成谢闻不愿意搭理他了?
呸呸呸,这些捧高踩低的小人。
应逐星道:“这可不巧了,殿下今年忙得很,估计不能去太傅家拜年了。陛下给了祭祖的差事,这是头一遭,一点儿差错都不能出。”
姜渐喜上眉梢,这可太好了,不去冯太傅家,就见不到冯采容了。冯采容身上并无诰命爵位,过年宫宴也没有进宫的资格,和谢闻是见不成了。
他道了谢,高高兴兴离了东宫,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应逐星。
这人真是,越来越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