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摸一摸,但伸长了手也够不到,她又不能探到谢闻的床上去,那猫还在锲而不舍得用爪子扒拉被子。
姜浮好奇道:“它这是做什么?”
谢闻叹了口气:“冬天了,看见有人的被子都想钻。”他坐起来,转身轻而易举的拎着小猫,把小东西送到了姜浮怀里。
姜浮掂了一下重量,看起来好大一只,重量也不是虚的。
她顺着毛摸了摸,这猫也没有其他反应,就这么老老实实呆着。姜浮把它举起来,和那双圆眼睛对视:“你怎么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呆呀?”
小猫不会说话,也有可能是个天然的傻子。家里的阿锦每次做这个动作,就要挣扎得可厉害。
姜浮把小猫笼到怀里,她身上也很温暖,小猫索性就直接躺了下来,毫不小气地露出了半个肚皮,姜浮试探着揉了揉肚皮,软乎乎得,都是肉肉。
姜浮道:“它叫什么名字?”
谢闻愣了一下:“它就叫猫呀,还需要其他的名字吗?”
姜浮笑着和猫说谢闻的坏话:“殿下真不用心,我们小宝都这么大啦,连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谢闻面上讪讪,这猫带回来后,本来想送给姜浮,但一直没送出去,其余时间大都是交给小宫女照料。心情好了,偶尔会摸几把,但还是真没想起来要给它取名字。
“那阿浮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姜浮摇头道:“才不要,这是殿下的猫。”
谢闻道:“本来也是要送给你的,你喜不喜欢它?这次你把它带回去好不好?它虽然笨些,除了畏冷,倒也没有别的坏毛病。”
姜浮摸完了肚皮,又去捏猫爪:“殿下还是自己养着吧。我那里地方小,阿锦脾气大,要是有别的猫,它一定要生气,还会打猫。”
谢闻道:“……也可,反正东宫大得多,等你……两只小猫都有各自的地盘,一定不会打架。”
外头天色是真的暗了,姜浮瞧了瞧天色,把小猫放回谢闻怀里,又轻轻捏了捏谢闻的脸:“天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殿下要乖乖吃药,不准淘气。”
谢闻心想,他根本不怕吃药,也不会淘气,但阿浮的手放在脸上,明澈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人的倒影,还是不由“嗯”了一声。
“回去的时候,让车夫慢一点儿,别怕赶不上宵禁。还是拿上东宫的令牌吧。”
姜浮道:“不必,我坐得就是东宫的马车,谁敢拦呢?”
她把斗篷穿好,这里并没有铜镜,就把谢闻当成了镜子:“穿戴整齐了吗?”
谢闻道:“好了,快回去,千万别着凉。”
姜浮点头,殿外女官还在那里等着。
一见她出来,立马露出一个和煦的笑。
李端厚刚从女官那里知道了,皇帝已经和姜祭酒说过,殿下和姜娘子的婚事,他也开心得不得了。
等到女官和姜浮离去,他立刻钻会宫殿里,看着自家殿下抱着猫发呆,嘴角还噙着一丝笑,他也傻笑起来,甚至还笑出了声。
谢闻刚才都没注意,李端厚是什么时候来得,他咳嗽了两声,手里摸猫的动作也不由加快,想要装作无事发生。
第83章 覆舟
宫路上的积雪被大概清扫过, 天还没完全黑下去,女官手里拎着个玻璃灯笼,在东宫总不能乘坐马车, 她特意提醒道:“娘子仔细脚下。”
姜浮点头, 目光一直看着, 小心翼翼得很, 雪融化成水,又结成冰, 不知道哪里就有一块儿。
一路出了宫门,却又撞见了一群人。女官吃了一惊,行礼道:“陛下怎么来了?”
皇帝并未穿着天子服饰, 天色昏暗, 灯光能照到的地方有限,姜浮又一直专心致志盯着脚下,生怕踩到了冰,听到女官的话, 才意识到, 居然刚出了东宫的大门, 就“偶遇”到了皇帝。
她抬头,正好撞见皇帝也正在看她。正经行礼, 她并未官职诰命在身,见到皇帝, 肯定要行跪拜大礼, 可瞧瞧地上的脏污雪水, 她不太想跪。弄湿了裙子, 回去的时候恐怕都会结冰。
幸好皇帝先开口道:“你就是姜祭酒的女儿,大冷天的, 不必讲就那些虚礼了。女芸,你去前面看看,马车准备得如何了。”
女官知道,这是要支她离开的意思,含笑应了声是,把灯笼留给姜浮,她便急匆匆走了。
姜浮结果玻璃灯笼,那东西看着小巧玲珑,却比竹子架纸糊的灯笼还要重上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