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渐道:“我看不如何!”他随手捡起家仆留下的工具,“你不是喜欢他长得好看吗?好好好,我就在这墙角下等着,只要他再敢来,我就把他的脸划花!”
姜浮道:“你疯了?”
姜渐:“不都是你气得吗?”
姜浮无语,只能不去管他,心里想着,他喜欢蹲,就让他蹲好了,这天寒地冻地,他能坚持多久呢?
事实证明,姜渐的毅力远超她的想象,每次下朝就来这守着,知道宵禁的鼓声传来才回去,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雪簇懒得绕远路,偶尔会偷懒直接翻墙,跳下来的时候差点砸到姜渐,两人都吓了一跳。
她居然忘记了这回事,但他也真没想到,姜渐这时候还在这里守着呢。
他都不去吃饭的吗?
姜渐骂道:“好啊,我倒是忘记了,家里还有你这个小细作。你赶紧会东宫去,姜浮不需要你跟着了。”
雪簇听到细作两个字,有点心虚,她的确是去东宫送消息的,姜浮让她告诉太子,近些日子千万别来姜府。但雪簇还是很尽忠职守地拒绝了:“不可能,你又不是我的上司。我只听应副率的调遣。”
她又不是大理寺的官员,自然不用听姜渐的指挥。
两人吵吵嚷嚷的,姜浮被动静引了出来,叹气道:“怎么好好的,又训起雪簇来了?”
姜渐撇过脸去,不想理人。姜浮道:“阿兄回去吧,你看看你,手都冷得红肿了。”
姜渐冷漠甩手:“哎呦我这种小人物,哪配姜娘子关心呢?”
姜浮只能让别人都先回屋,单独跟姜渐道:“阿兄,你就回去吧,我以后再不偷偷见殿下了。”
姜渐冷笑道:“姜娘子这话说得好奇怪,你要不要见谢闻,与我有什么相干。”
姜浮只能腆着脸摇他手臂,撒娇道:“真的,我发誓,我再也不偷偷见她了,你就回去吧。这寒冬腊月的,你天天在这儿呆着,要是真冻出来个好歹可怎么办?”
姜渐面上不显,心里却松动。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吃软不吃硬。姜浮又跟他说了几句好话,他才半推半就的回去。
他在这儿守了这么久,着实冻得够呛。
走到屋里,正好小长随送来药膏要给他涂,说是姜浮刚送过来的,交代他一定要用。
姜渐心里一暖,她做得错事不觉原谅了七八分。
药膏凉凉的,味道有些不好闻。他又突然想起来,姜浮发誓再也不会如此,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必须得解决。
总不能让谢闻占便宜吧?想到这,他一下子站起来,又要去东宫。
阿浮是个娘子,这些事儿不能做,这些话她也不能说,但他这个做兄长的,可不能让妹妹白白受了欺负。
谢闻敢做就要敢当,不能让阿浮受委屈,一定要风风光光的赐婚,然后风风光光的出嫁。
至于其余那些破事,都应该是谢闻考虑的。
念及此,风风火火地吩咐去套马,他要去一趟东宫,和谢闻这个知人不知面坏心肠的东西好好分辨分辨。
谢闻要是如他说得做,勉强算皆大欢喜。但如果,谢闻有一点点儿不乐意,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第81章 指婚
冬至后一旬, 慎夫人突然来访,姜浮吃了一惊,肯定是慎瑞云的事情。
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还是去了, 一见慎夫人, 枯槁满面, 一头青丝也染上了些许白霜,往日的端庄持重都看不见了, 看上去生命力都丧失了。
慎夫人拉着她的手,就要下跪,雪簇眼疾手快, 将她托起来。
姜浮忙道:“伯母这是做什么, 我一个小辈,怎么能受得起伯母这一跪?”
慎夫人垂泪道:“阿浮,伯母知道,你是个守礼的好孩子。阿云她的事情, 你这些天应该也听说到了。”
姜浮只能道:“略微有所耳闻。”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慎侍郎府的娘子冬至丢了, 还是捕风捉影地被传了出去。有的说,是被拐子拐走了, 也有的说,是私奔了。
慎夫人哭道:“阿云性子内向腼腆, 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你是唯一一个。这事情我也不瞒你, 和那坊间传说的一样, 阿云是跟个穷书生私奔了。可恨我的儿,怎么就这样狠心, 做出这样不要脸面的事情。”
姜浮微微叹气,心想,慎瑞云这性子,不就是慎侍郎慎夫人造成的吗?凡有不对,动辄打骂。就连姜渔的阿耶,五叔父姜藤,那样古板的人,也不曾对女儿下手。(不过他倒是经常打儿子)
慎夫人又道:“这个孽障,只留下一封个。阿浮,我的好阿浮,伯母知道,冬至次日,你上午来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也别怪伯母,将你拒之门外,当时家里是一团乱麻,连主君上朝都请了假,实在是不好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