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也就罢了,不多时,居然还大了起来。幸好宴会下午就散了,要不然赶上这一场大雪,路要难走起来。
折竹碎玉声不绝,青竹顷刻变琼枝,冰雪襟怀,琉璃世界,郁闷之气,也一泄而出。
开窗欲观雪景,却见窗前已经站了一人,正是谢闻。
姜浮慌忙回头看去,屋内并无一人,这才放心与他说话。
夜色已重,雪光亮人,炉子已经烧起来了,屋边的雪刚靠近地面,就融化成了一滩雪水。
姜浮没好气道:“殿下怎么来了?”
谢闻没说话,低垂着眉眼把手里的雪团递给她。素雪纷纷,清风入怀,他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头发落了不少雪花,无意间碰到姜浮的手指,也一片冰凉。
姜浮看了看手里的雪团子,两只尖尖耳朵,能看出来是个小猫轮廓。但屋内热,她手心也热,刚接过来就有要融化的意思。
谢闻的声音带着一丝哑,又有点别扭和委屈:“今天下雪了,想来跟你看雪。”
姜浮心中一暖,但她可还记着仇,只把雪团子捏了又捏,没搭理他。
谢闻想去拉姜浮的手,但又忍住了,只是低着头:“阿浮,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姜浮故意道:“哦?我和殿下是什么关系,需要和好吗?”
谢闻没答话,反而是又问道:“你今天相看,有遇到中意的人吗?”
姜浮道:“有呢,还不止一个,玉京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
谢闻眼睛有点红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拉姜浮的胳膊:“不行,你不准喜欢其他人。我只有你一个,你也只有我一个,好不好?”
他离得很近,可以轻易地闻到身上的酒气。姜浮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每次都是这样,又来借酒装疯。
谢闻点头:“但我没醉,我清醒着呢。阿浮,我们和好吧,你不理我,还要去见别人,我真的好难过。”
姜浮觉得好笑:“有多难过?”
谢闻道:“我的心都要死了,不信你听听。”
姜浮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才不听。”
谢闻看见她笑,也跟着笑:“你笑了,笑就是不生气了。我们和好了,对不对?”
姜浮道:“你想得美。”
谢闻眼睛很亮,低头去亲吻她的眼睛,看她没躲,手抚上她的脸颊,因为太过冰冷,姜浮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他立马收回,将手搭在了窗台上。
目光越来越缠绵缱倦,口中不住呢喃:“阿浮阿浮……”
和上次的急切不同,这次的亲吻要温柔细致得多,情欲丝毫不见,细水长流。风裹着雪花,直往屋里钻,人脸上贴,姜浮还是觉得脸热。
谢闻递给她的小雪团,早也融化得不成样子,雪水落了一地。姜浮总觉得,谢闻的眼睛也成了一滩水,忍不住让人沉溺其中。
两人分开的时候,都要些气喘吁吁,谢闻探身,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刚刚亲吻的嘴巴就贴在她耳朵上边讲话:“只要你开心,我们的婚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好不好?这次,不会有什么大选,我自己去向阿耶请旨赐婚,好不好呀阿浮,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又重新回到雪里,两个人拉开距离,两双眼睛对视,姜浮被他握着肩膀,想躲也没法躲。
“你让我说什么?我敢说一个不字吗?”
谢闻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连巴掌都扇过了,姜浮还能有什么不敢的?
姜浮挣脱他的手,背过身去:“殿下口口声声说心悦我,可是到底心悦我哪里呢?我之前,也只是和殿下偶尔见过几面。”
谢闻道:“面虽未见,但重明经常与我提起你。他总是在别人面前炫耀,他妹妹漂亮又乖巧,等到后来我见了你,发现你比他说得更好。”
姜浮仍是背对着她:“可若是,我非你心中所想呢?”
谢闻红着脸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每次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是在捉弄他,可为什么阿浮不捉弄别人,只捉弄他呢?还不是因为阿浮对他有意。
姜浮问道:“你知道什么?”
谢闻:“……我知道,阿浮也喜欢我。”
姜浮这才转过脸来,正对着他:“殿下好不知羞。”
谢闻抱住她,黏黏糊糊地凑上来,想要一亲芳泽,姜浮又道:“殿下不会等酒醒之后,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上次在马车之中也是,分明是他抱着自己,说想她,可等药效过后,又翻脸不认人,还转过头来威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