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不经心停着她们俩说话,眼睛忽然亮起来,走进庭院的,可不是太子殿下和李端厚吗?
存心想表现一番,她直接打断了姜浮和慎瑞云的谈话,声音有些大:“娘子,快看,那是太子殿下,他也来了!”
自从上次被她撞破后,两人就再无联系,雪簇以为,这是被她知道了,两人都羞恼了,大为自责。好不容易遇到这个好机会,当然是弥补一番。
姜浮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谢闻正巧往这边看过来,目光刚一相触,他立马歪了头,和旁边的明勇侯世子去说话。
他今天明显是特意装扮过,一身白色圆领袍,花纹繁复,不知是什么面料做得,在阳光底下分外好看,把少年英姿衬托得一览无余。其余饰物,玉做得蹀躞带上挂得满满当当,尽显主人身份不凡。
姜浮拿着装饰的纸扇,掩住了嘴:“小些声吧,别人可都听到了。”
雪簇扁了扁嘴,没再说话。
谢闻本来也没想参加球会,虽然有男女两对对抗的习俗,但他要保持庄重,就算是与百官同乐,也是骑射一类的活动。
他今日来之前,面上虽不说,但却在镜子前照了两个小时,确保一根头发丝都不出错,务必要姜浮一看见他,就被迷得转不开视线。
明勇侯世子是个懂眼色的人,看出来谢闻并不想和他多寒暄,面有敷衍,立刻识情识趣地告辞,还把几个女使都带走了。
四下无人,只余李端厚,谢闻方才矜持问道:“她刚才看到我了吗?”
李端厚笑道:“看到了看到了,殿下别担心,奴才看到,姜娘子一见到您,都害羞得不敢露脸了。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奴才去门口站着,以免一会儿姜娘子来了,找不到人。”
谢闻脸红道:“呵,谁稀罕她来。”
李端厚笑着应是,出了门,忙去寻谢闻带来的其他人。真要命,还是要他来操劳,可不得把姜娘子引到这儿,要不然,这事可真没完了。
都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这是太子急完太监急。遇到这种事,他能不急吗?
把房门合上,刚走出院子的拱门,就遇到去而复返的明勇侯世子。他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那个妹妹李端厚在赏花宴也见过,徐娘子嘛,也是个美人儿,可惜殿下心里被一个姜娘子绊住了,便是真的嫦娥下凡,估计也换不来半点眼神。
这两兄妹长得倒相像,和明勇侯夫人的眉眼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幸好没像明勇侯,他是真相貌平平。
李端厚笑问:“世子爷不是去忙吗?怎么又回来了?”
明勇侯世子道:“正巧路过,看见李公公出来,才想着过来看看。不知李公公要去哪儿?可要我带您过去?”
李端厚道:“不必,世子爷真是太客气了。东宫的那些人呢?小的有事要吩咐他们……”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感觉后脑一阵疼痛,勉强扭过头去,看到明勇侯世子的笑脸,不断扭曲。
“你……”
他怎么也未料到,这人会突然出手。
无力滑软在地。
此刻屋内的谢闻也察觉到不对劲起来,明明都快十月的天气,怎会觉得越来越热,头脑还发昏。
他想起身,去屋子外面透透气,可刚站起来,就腿脚一软。勉强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正要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谢闻心中冷意已生,要做客明勇侯府,是他一时的主意,倒没想到,明勇侯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
身体的反应明显,他当然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敢给他下药。明勇侯的意思很好猜,无非是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认。
面前怯生生的女人轻唤了一声“殿下”,咬着唇就要来解他的衣领。前不久,在赏花宴上他们才见过,是明勇侯的独女徐霜质。
谢闻止住她的动作,忍不住轻喘了一声,勉力压下燥热,斥责道:“你也是侯门贵女,怎么能自甘下贱,做这样的事情。送我出去,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徐霜质是楚楚可怜的长相,听到谢闻的话,落泪道:“我自幼饱读诗书,自然知道礼义廉耻。可爷娘兄长都逼我如此,我又怎敢不从呢?殿下若是可怜我,太子妃之位我是不敢想的,只要能跟着殿下,哪怕做一个侍妾,我也愿意。”
她说完,看谢闻眉头紧皱,闭上眼睛,踮起脚尖要去搂脖子,献上亲吻。还有一拳之距的时候,谢闻积蓄许久的力量,给她后脖子来了一记手刀。人软绵绵倒了下去,谢闻心中愤怒,真是反了天了,明勇侯一向忠心,居然也敢做出这种事。